“你怕我们将来会那样？”

朱天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你抗拒我的原因？”

突然，她本来不及练习，有什么办法，能讲话来就不错了。

“张可栗…”

“我妈要我代她向你歉。”

“你妈…她来找我的那天，我特别绕去平价市场买现成的熟，你只吃了几就说不吃，要去外面餐厅…我内心想，如果你继续跟我在一起，迟早有一天，朱氏会是你弟弟的，迟早有一天，你父母会断了你的经济来源，我一个人的薪本无法负担两人优渥的日，何况当初为了留学，我欠了银行一笔贷款， 薪的三分之一要固定还款。”

“这样就兴了？”

“还有一变态的成就。”张可栗拍拍他的肩膀“其实还有一，我不想你为现实妥协，也害怕到来，你会怪我，会跟我说，要不是你我早就…拉拉那一堆的。”

男人很诚实的承认了“我。“

“我…我…嗯…”词穷。

“我是不烦没错，但是我那时很伤心。”

啥？笨？居然说她是笨？她是圣妻好不好？

嗷…

“我刚刚不该说你是笨的，因为你是个超级笨。”男人抱住她“居然是因为这样…”

嗯，少爷这说法就是要人搭话，于是张可栗很识相的接“什么收获？”

“你这个…这个，”男人想了想，吐了两个字“笨。”

“会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是吗，看你现在多闪亮，如果你现在开放相亲饭局，限额十名，相信我，会有一堆女生为你抢破。”张可栗笑笑，向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偷偷告诉你，每次看到你，我内心都会想，看，是我把那个大少爷改造成现在这个有肩膀的男人。”

“那…很好。”他跟他妈这几年情不好吗？为什么母间的谈话会用“收获”来形容？

“…”“不讲话？我现在已经全都知了…可栗，我知你是为了我，可是，我也是当事人，我总有权利知真相。”

婚姻不保证白偕老，但至少分开时是彼此祝福，而非彼此怨。

“这次回华盛顿原本是为了收购份，不过我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这…这实在是…

张可栗推开他“什么叫“居然” ，是谁一直说喜孩的，是谁？”

张可栗看着他那几乎是严肃的脸，内心突然有不安的觉，他娘该不会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吧？

“你该告诉我，我们可以好好的讨论。”

“当然会怕。”

“我不介意啦，十个好野人有九个会希望有个门当对的媳妇，这是富贵人家的常态，我觉得没什么。”

爸爸抱怨妈妈阻止他的摄影梦抱怨了二十几年，结果就是妈妈受不了离婚了，连弟弟结婚时两人都一前一后错开，不愿见面。她怕自己会走上一样的路…明明是很相的人，最后却变成相看两相厌，甚至不愿相见，那样很可悲。

“说真的，我还是有兴啦，关于你说想重新开始这件事情，只是我不能答应你，因为，就像我说的，我还是不希望有一天你会怪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 ，不希望你人生中的不完是因为我，以前怕耽误你接班朱氏，现在怕耽误你当爸爸的梦想…朱天郡，我知你小孩，可是我生不来。”

男人叹了一气，拉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停住脚步。

因为她就在那样的环境中过了二十几年，岁月会把人磨成什么样，张可栗比谁都还清楚。

“朱天郡，如果是现在的你，我觉得还有讨论的可能，可是当时，我很难跟你讨论那些，我不想你为了柴米油盐烦心。”

他应该痛哭涕才对，怎么可以用那么严肃的脸说她是笨，也不想想她是为了哪个大少爷才变成笨的啊。

“我跟我妈谈了一些话。”

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的说“听不懂？我妈说，她很抱歉。”

“我知你是为了我才离开的。”他她说不的真相。

“那不就对了——我爸妈结婚三十年，从我有印象以来，我爸就一直在抱怨我妈，说要不是她阻止，说不定他早就是个知名的摄影师了，哪用得着天天朝九晚五还要看老板脸，只要白天有什么不如意，我爸晚上回到家就会把不如意归咎在我妈上…”

只要生活有一不顺心，就难免会想“如果当初”

“这还不够吗？”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