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你…”她哽著声，不断对镜中人来不及说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当年，我为了能与狐王平起平坐，故而追求至无上的妖力，可我却因此而走火，遭困在漠地裏无可饮。”娓娓往昔的残雪，中泛著迷蒙的泪意。“看着我即将乾渴而死，却无法向妖界求援，在当时对我伸援手的，就是与我相恋了数百年的镜妖，他一路苦苦追来，并划破手臂以血为喂之，可神智不清的我，竞将他的血视为，将他喝得涓滴不剩…”

…

“还跑？”相当不耐烦的申屠令皱了皱眉，随即追了上去。

她一怔，不愿相信地问：“你…吃了镜妖？”

碧落不断向她摇首，泣不成声地以掌掩著鼻，断了线的泪，在雪中看来似一颗颗珍珠。

利太过诱人，权力令人难以，但这些再痛，也不及亲将最之人蚕殆尽之痛，清醒后的她，再如何疯狂、再怎么想挽回他的生命，也永不能弥补这她亲手划下的伤，她万万没想到，为她付代价的，竟是最她的人。

死的她。

“她不是故意的…”她倚在他的怀中哭得难以自抑。“我真的觉得这不是她的错黄泉沉沉低叹“我知。”

她悔恨地合上“自此之后，我不再一滴。”

将铜镜还给她后，一圆心愿的残雪跪在雪地上，朝她三拜。

知自己再撑持也不过多久的残雪，静看着碧落那双既为她担忧又无法认同的眸，半晌，她释然地抬起一手轻抚著碧落的脸庞安。

“你都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的残雪，在见著碧落慌张的面容之后，大抵也明白了黄泉告诉她何事。

“她抢了小狐狸的差事！”

碧落猛然抬起，张开嘴想对残雪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已耗尽所有力气的残雪，缓缓合上，站在雪中化去人形回复成一株梅树的姿态，无能为力的碧落，只能睁睁地看着这株绽满白的梅树，在下一波风雪抵之时，在雪中壮盛凋尽。

飘散在风雪中的泣音，穿梭在林间，像是阵阵不舍的低叹，黄泉抚著她的发，将她所有的低泣与呜咽，全都收耳裏，一如以往，全数珍藏在心底。

面上的凉泪已乾，独坐在小屋中等待黄泉归来的碧落，一动也不动地凝视著桌面上的铜镜，在炉火的映照下，彩耀动的铜镜，浮现一张张经历过恨的脸孔。

并未手界家务事的黄泉，站在原地瞧了瞧手中灵力未足的灵箭一会，若有所思地转看向远的碧落。

黄泉默然地将碧落至怀裏，低首看着两手搂著他颈间的她，从不曾这般在他面前展现她的脆弱。

“碧落。”站起的残雪，在临别前，以过来人的分谨慎地对她叮咛“对妖而言，生命或许是永恒，但把握那令人珍惜的刹那，却远比获得永远更加值得。”

一次次倾其心力去，却屡屡被伤透心的叶行远，站在夕照下的芍藥丛间落泪。

在黄泉抱著碧落离开后，算准时机而来的晴空自树林裏走，踱至那株已枯死的梅树下，轻抚了树一会，自树中取一小块破碎的铜镜镜片后，他蹲下将铜镜以及一小截已枯的梅枝一块埋在雪裏，以指敲了敲雪地，耐心地等待，另一株新生的幼苗破雪而。

用力咽下际间的哽涩，碧落取怀中的铜镜，施法后将铜镜至她的手中，再让她看一回她最想见的镜妖。

“残雪…”怕她会伤重不支，将她揽靠在自己上的碧落，在她整副都在打颤之时，慌忙将自己上的大氅拉来盖上她。

“谢你的喂之恩…”

“碧落，我知镜妖能让人看见心底最想要的东西…”频着气的残雪，央求地拉著她的手“让我看看镜好吗？我想再见他一面。”当年她来不及向他别，因此，她连向他说声抱歉的机会也没有…

伫立雪中的残雪，将泣音埋藏在风雪之中，以双手盛著一个小

等待了太久，遭抹煞了恨的弯月，带著心痛，漫无目的地在红尘间四闪躲游走。

数千个夜裏曾现在梦海中的影，在残雪的下，缓缓浮现在镜中，她颤抖地捧著镜，止不住的泪一颗颗落在镜面上。

在碧落心酸红了眶，不忍顾看地站起想别开脸之时，站在她畔的黄泉，一手环上她的肩，要她地面对这场必须来到的别离。

洪亮的男音回在雪地裏，等待了数日打算以逸待劳的申屠令，现在他们前之时，即刻让有惧于他的影刷白了一张脸。负伤的她见形势不利，朝申屠令与黄泉各发了两箭后，趁逃向林间。

“你对她了什么？”不明白发生何事的碧落，抱著愈来愈冷的残雪，急切地朝影大喊。

难掩心痛的碧落，为她对自己的惩罚，忍不住伸手想掩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对。”

“为什么？”碧落捉住她那似冷得快结冰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