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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哪副德行?”
她涨红了俏脸“就…就这副德行!”勾引良家妇女都不费吹灰之力,害她心动得乱七八糟的德行。
雾水依然罩顶的黄泉,以指揉了揉两际,觉得自己头疼的毛病似乎又犯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好累。
她两手提起他的衣领“我不管,把以前的黄泉还给我!”
终于有人颐与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也好,他早想挖出来与她谈谈了,这是她自找的。
“以前的,给过你,但你不要。”他气定神闲地把问题扔回她的身上。“现在的送上门来,你偏又惦著以前的,你可不可以决定一下,你到底是要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自掘坟墓的碧落紧抿著嘴,不知该如何回覆这个连她也不知答案的问题,因她的沉默,他俩之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迳凝望着黄泉那对美丽、但眸心色彩不同的眼眸,不知不觉间,她发现她愈是多看自始至终信念都没变过的他一眼,她心中那份即将盛载不下的悲哀,就快溢满她的心湖。
她只是想求个永不改变都不行吗?
思及这个令她困扰了多年的痛处,碧落心灰意冷地转过身蹲在地上。
“碧落。”黄泉干脆陪她一块蹲。
她不赏脸地转过身。
黄泉盯著她孩子气的举动“别玩了,你快冻僵了。”
蹲姿活像个老太婆的她再转个圈。
他叹息地一手抚著额“别告诉我你学会了花妖那派的多愁善感。”
嗔怨地瞪他一眼后,碧落乾脆抢过他怀中的镜子,两手捧著铜镜,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那个岁月始终都不愿眷顾的自己。
“也别告诉我你正在对镜自怜,你没那份气质,不合适的。”
“为什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心情一再被他打断,她忿忿地一把将铜镜贴在他的脸上。
“我,黄泉,或许永远都搞不清楚其他妖类在想些什么,但我唯一能够笃定的是,你这只负心妖在打什么鬼主意我都知道。”将铜镜收回怀中的他,以指戳戳她的鼻尖,语气裏暗藏著埋怨“这是我二十多年来血淋淋的生聚教训。”
她在想什么他真的都知道吗?
火炉内烧燃正炽的柴薪,火光照耀在他俩的脸庞上,碧落静望着他,忽然发觉他俩之间的关系,已不再是她能一手所控制的,他不会再像从前一般,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更不会依赖她、仰望她,相反的,自他找到她以来,她就一直只有随著他打转的份,脚步任他牵引行走,心情随著他而起起伏伏。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很不好,让她觉得自己像他的掌中泥,任他搓揉,任他摆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她的两眸没有焦距时,知道她又魂游天外天的黄泉捧起她的脸宠“看着我,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别过脸“我没有。”
“你得承认我已是个男人而不是孩子,我会长大的。”他扳过她的身子,锲而不舍的声音追在她的耳际。
不愿面对现实的她以两手捂著耳。
“我知道你既聪明又机灵,也很明白感情这回事,可他人的事你都看得清,独独只会在你自己的事上头刻意装胡涂。”不肯放过她的黄泉切切地问:“你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停止逃避,好好正视我的感情以及你的犹豫?”
碧落忙不迭地伸手去掩他的嘴。
他拉下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个吻后,期待地看着她眼中的不安“长大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