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是说我一直羡慕别人有个弟弟的事情吗？”不理会他抗议的目光，她兴彩烈地兀自往下说：“如果我有个弟弟，捣的时候就有了伴；挨骂的时候，就能把错都赖在他上。兴致好的时候和他在地上一块玩；兴致不好的时候就偷他气。吃不完的、不吃的饭菜，就趁大人们不注意时，往他碗里倒…”

夏拙儿习惯地让曲承胤抱著她，移向另一曲宅屋檐上。

“阿胤…”她言又止“我猜…你是不是…”

“唔？阿胤，你在发呆呢，是想到了些什么吗？”夏拙儿偎著夫婿的，声地问著。

。

曲承胤忍不住地打断夏拙儿的论“拙儿，你确定你想要的是个弟弟？而不是个受气包？”

倏地，猛力划过他脑海的一个回忆令他住了。

未接曲家产业前的曲承胤、曲承昌两兄弟，就如同天底下多数的兄弟般亲密友。

“拙儿，你别又来了…”她那又像是鼓动，又像是劝阻的说辞，总是搅得他心一阵大。

曲承胤像是被斧劈中心窝般地一震。

他再度用力的拧住眉心，气恶地回答：“我不知！”

“这是我默写的陆家庄七圣匕法…不过我看你老是抱著我来去的，才知完全恢复的你武功，应该是不需要我抄刀谱给你练习的…但你还是收著吧，等你决定好什么时候去你弟弟曲承昌几刀时，就用得上了。”

嘟嘟嘴，她不服气地撒著“好嘛！那你说有个弟弟有什么好？”

“这把是我向虎哥借来的匕首。”

“我猜，你是不是对你二娘下不了手？”话尾是个疑问，但她的语气却是极端地确定。

她不懂得如何在言语上宽夫婿，也不知该从何宽起，她只知他自

但自从曲承昌成年之后，他和曲承胤的关系就开始显著的恶化，这是因为彼此边各自现了拥护群。

对于夏拙儿轻轻松松的说辞，曲承胤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阿胤…”她继续观察著，看他是否仍是那个在山间与她成亲的曲承胤“把福伯和罗大哥丢在客栈里，你带我来来去去你们曲家宅的屋檐上好多次了，总是看见你二娘将自已关在佛堂里对著你的牌位念经。你二娘是不是对自己犯下的杀罪孽到后悔啊？”

夏拙儿摸摸自己夫婿那正握得死的拳，知他的内心正猛烈地动摇著。

“什么又来了？”

为了莘茹苦却未被父亲扶正的母亲、为了将成为大嫂的心上人里的哀怨、为了自己在商业长才上的抱负伸展…一切的一切，使得曲承昌在面对曲承胤时，底逐渐蕴著冰冷的光芒。

“阿胤，你要怎么动手你弟弟？直刺？横砍？从哪里下去？肚还是？要几刀呢…”她打算再度提一连串的问题。

家族内的亲戚仆佣形成承胤派和承昌派两个派系，而派系倾轧在曲家老爷乍然逝世、未留下有关家产分的遗言时，更加激烈化。

起先是真的没听他话里的意思，但她随即明白过来。

也就是在那时刻起，曲承昌不在如何放松的情况下，总会有人在他边提醒著他…

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并非元所生，便稍有松懈，若不趁早在亲族中建立威信、掌握住曲家主导权，难保将来不会一无所有的被曲承胤赶大门！

他极其自然地回答：“两个小孩可以一起吃喝拉撒、一起爬树钓鱼、一起跟著夫读书、一起默书挨罚、一起捉看门的老伯、一起偷讲父亲的糗事、一起大哭、一起大笑、一起…一起…”

××

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曾经有一把匕首刺他、过他肋骨的觉，而握住那把匕首的人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血亲手足…曲承昌！

“嗯？”他的表情仍是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