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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香味?”拉过一把手工木雕椅,南宫适好奇地问道。
“迷迭香、月下香、阿尔及利亚香叶、瑞香草、锡兰香茅、依兰依兰,再以麝香、琥珀做稳定剂,这只是初步构想。”
“你打算调制情人香水。”由香料成分推敲,他得到这个答案,但是她的动机…他推测不出来。
阴夺魂放下瓷杯,走近工作台,拿起一只以软木塞封住的三角瓶。“和您说话总是不用多作解释。”因为同是调香师的缘故吧,所以他只要看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反之亦然,这算不算是一种了解?
南宫适跟着站起身来到她身边,拿起另一只,欣赏似的流连在浓稠绿色的香膏中,像是地狱专司勾魂摄魄的使者,笑看亲手勾摄的那些数以万计的花草灵魂。“这样才能有更多时间谈点别的不是吗?我们每一个动作都攸关香精萃取的成败,如果一个动作必须做一个解释,最后我们累死的不是最重要的鼻子、也不是需要经?投的四肢,而是与调香过程无关的一张嘴。。縝r>
“呵,您说的没错。”
“再者,多出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其他的事,人生才不至于有遗憾…”
“同样的,执着在一件事或一个人身上,有时候也是浪费时间的作法。”
摇晃三角瓶的动作因为他的话而冻结。阴夺魂侧过脸,看见他别具深意的直视目光,有点赧然地压低螓首。“我不懂您的意思。”
“只是闲聊而已,不用太认真。”他也学她打起哑谜。“这只是一个老男人对人生的感叹。”老男人…他头一回将带有讽刺味道的幽默感用在自己身上听起来还真刺耳。
“您一点也不老。”她笑着回应他“谈人生的感叹未免太早了些。”
“会太早了吗?”他煞有其事的反问。
“是的,是太早了。”她回应他的话“如果今天您是七、八十岁的老者,说这话我会十分赞同,但您才三十出头,连一半都还不到。”
“这么说来,我得等到七、八十岁的时候才能跟你说这句话罗?”
“咦?”他话中的意思好像…“咳,那也得有机会见面才行。”阴夺魂往旁边移动,与他拉开一大步距离。
“的确。”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她的话转。“心情好点了吗?”
“嗯,谢谢。”他果然是为她失控的情绪而来,但是…“为什么您知道我…心情不好?”
“巧合。”他不打算说出自己见到潼恩的事,他等着她主动开口告诉他,如果她愿意告诉他,就代表他南宫适在她心里有点分量“我刚说了,我只是多泡一人份的茶,不想浪费才端来。”
“真的?”她总觉得没有那么单纯。
“不然呢?”他坐回木椅,从容地交叠两条长腿,恬适笑着眯眼看她。
“总觉得太过巧合。”
“这世上总会有巧合的事。”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然这样吧,如果你对这份巧合有异议,我编个理由给你如何?”
理由也能用编的?她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
“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心仪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为了夺得女子的芳心,他天天偷窥这名女子,每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出现并给予安慰,企图以日久生情的方式打动她的芳心、抱得美人归,共度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样的理由可好?”他的视线跟着她不得不蹲下,抑制笑意的眸子垂下,薄唇不悦地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