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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纯白麻布小提袋中,女子取出一精致的水晶瓶,内含淡红色液体,透过灯光与切割工整的瓶身折射出特殊诡谲的光芒。“您应该很清楚它是什么。”
南宫适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惊愕。“‘勾魂?’”他明明毁了所有的成品和配方单,为什么它还会出现在这里?“你从哪得到的?”
“百密总有一疏不是吗?”女子轻笑,看着他的狼狈,她脸上的笑容仍然一派自若、温和慈悲“您不用担心,这是世上硕果仅存的‘勾魂’,再也没有其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也只能相信我了。”温和的笑容未变,却渐渐让听者冷凝了表情,素手一伸,她以优雅的举止送还。“请收回。”
南宫适不疑有他,马上伸手抓回香水瓶。
女子垂下手与另一只手交握轻贴在她平坦的小肮“还有一件事。”
“什么?”紧握瓶身的手垂落身侧,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去销毁这仅存的一瓶“勾魂。”
“您认为自己对于曾做过的事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是吗?”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
“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告诉您…”女子的笑容仍然不变,开启的唇瓣却说出与表情完全不符的语句…
“我恨你,这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告辞。”
南宫适呆立在原地,像是对她的话产生消化不良的反应似的无法动弹,只能像傻子一样在原地目送一袭白衣的女子远去,他怎能想得到,在那样慈悲的表情、参透世事的笑容里却表达了最不相容的三个字…我恨你
当晚,让出客厅的空间、好让柏仲能冷静思考如何与突然出现送上索命宣言的潘朵拉对峙的南宫适,走进临时在前庭搭建的温室沉思属于他自己的事…有关今天下午在香水博览会场遇见的诡异女子。
如果只是一个情绪激动、张牙舞爪扬言要取他性命报仇的人,他南宫适决计不会将之放在眼里,但今天下午的情况并非如此。
一个笑着表达对他的恨意的女子…要他如何能不在乎?光是以那样的笑容说出那样的话已属怪事,更何况那名女子事后还躬身告退。
带着恨意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明明是恨,却说得事不关已,而那一连串诡异的动作自然深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如果她的用意是打算以这突兀的方式激起他的罪恶感,那她的算盘就打错了。南宫适试着剖析这名陌生女子的心思,很快的,他又被另一波思潮反驳…之前她也说过,尽管他对曾做过的事不会有罪恶感她仍然要说,这就表示她根本不在乎他对她的话有何反应,好像告诉他她恨他只是为了尽某种义务。
难道她只是纯粹想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个女子恨他而已?
这样的动机未免太过…单纯了些。
“你躲在温室里做什么?”在会场和他分道扬镖的欧阳一声不响地出现在温室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打断友人的静思。
“没什么。”南宫适不认为这事告诉他会有多大助益,而且依欧阳爱闹的脾性来看,还可能会替自己增加麻烦也不一定:“见过柏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