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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货全准备好了,可以出船了。”一名伙计在船边喊道。
不知为何,单远怜呼了口气,竟有种被解救的感觉。或许是现在的她,没有心力再去假装和他安若无事地相处吧!
“我要过去了。”她低着头迅速说了句就要离开,走了几步才猛然发觉这样的举动活像落荒而逃似的,连忙走了定神,扯了个微笑才又回头打了个招呼。“如果你不急着走,可以过来看看。”
“我再看着情况。”莫群绍点头,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绪却游离了。
刚刚他骑马抵达河港时,正好遇到景叔从别家船运行的店子走出,他随口问了下情况,却得到一个令他意外的回答景叔把方才发生的事和伙计护他的所有前因后果全说了,还一直夸赞她毫不在意的气度有多令人激赏。
隐约的,他只觉有股怒气在胸口灼升。这些事他从没听她提过,他一直以为提出改变的她应是打理得得心应手才是,却忘了她最擅长的事咬牙苦撑、笑脸迎人。她,真像景叔所见那般毫无芥蒂?他怀疑她到底又隐藏了多少情绪!
问了她的去向,他马上往仓库走去。然后,在一片幽暗中,他看到了她,一个小小的、蜷曲在角落的背影;像有堵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那个悲痛的世界之外。
他没有唤她,只是静站了会儿,然后默默地走出仓库。
而走出仓库后所见的日光,就和此时的一样耀眼…莫群绍以手遮挡,微腿起眼,看着不远处的她正条理有序地指挥一切。
这个自信干练的女当家是她?还是方才蜷曲无助的女子是她?这样强烈的对比只让他感到心寒。他要逼她示弱,却没料到她依然倔强,即使到了承受不住的地步,她情愿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宣泄,也不肯寻求他这个夫君的援助。
这个念头像只无形的手,突然攫住他的心,让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悲愤的情绪霎时盈满胸臆,却是悲哀比愤怒要强上许多。
“船要出港了!”一切准备就绪,众人齐喊,只等当家下令扬帆敌程。
“扬帆出发!”单远怜纤手一扬,看到原本收起的帆条地放下,随着风的鼓动盈起饱满的圆弧,缓缓出港,欣慰的骄傲油然而生由她全权安排的船班终于出发了!
“少夫人,这一趟航程辛苦您了,做得很好。”景叔走过她旁边时嘉许道。
“谢谢景叔。”单远怜点头,着着逐渐远去的船影,心里依然充满了激动。直看到舶出了河口,她才回身准备住船运行走去,一抬头,却顿住了脚步他站在离他的十来步的地方看她,不是看船的刀向,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看她!
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她因情绪崩溃而感觉全乱了吗?还是他真的有些异于往常?单远怜鹜地心慌,竟忘了要逃开他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那双深邃的瞳眸中迷失。
“哎呀!旗杆倒了,大家小心啊!”突然有人惊慌地喊道。
失神问的单远怜没听到这声喊叫,等意识到周遭的人争相走避时,才猛然回头只见一根有如胳臂粗的铁仟正疾速朝她砸来!她连忙后退,依然敌不过落下的快速,只能眼睁睁地着着铁杆朝她砸下,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迅速将她环住,带她往后掠去,几乎同时,身后马上发出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