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了？”凤嫦娥的声音依然冷凝着寒气。

“因为每夜我都会梦见他。知吗？梦里的他同你有张相似的脸呐！我梦见他朝我走来，一直对我笑；之后笑着问我：‘娘，为何杀了孩儿，不让孩儿世？’他问我，问我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不让他来这世间？为什么…”

“在你选择跟随凤骁离我远去之后，我又遇上北寇为待剿，自然留不得腹中胎儿。”

他决定跟随他、奉他为主，狠下心割舍心中唯一的牵挂，却万万没想到失去的不只是这份今生仅有的情，还有他的骨！

“你…”她才抬言，上铩羽在瞧见他眶中的中。

他的问话得她收回手，无言。“至少尚未死透。”邢培玠自问自答，今夜突如其来的真相，已将他折磨得神智不清、语无次。“否则不会在意我，是不是？”

蚀心的痛折磨得他几近发狂！

“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后悔，后悔踏这书楼。

他明明知，他明明知却不告诉他！

在明白真相后，他恨，无法克制自己不恨！

让他事隔两年之后，除了悔恨加之外，还尝不到半为人父的喜悦！

就只为这理由？剿寇？“就因为如此，你就痛下杀手？”

“嫦娥…”

“曾经。”她言明：“分扬镳之后我发现自己怀了，哼，未曾婚便怀有，恐怕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罚我瞎了看错人。”

也记得，记得凤骁那抹意味远的浅笑。

凤嫦娥抬起另一只手背，不敢置信地过已泪的刚廓，不相信自己会看见他，以一双

恨自己、恨凤骁，但说什么也无法恨亲手夺走孩命的凤嫦娥。

邢培玠无话可说，只有等待下文的份。

他明白她的苦，如果当年他肯留下，今日这一切不会发生。

这话才真正刺中邢培玠的罩门，一气哽在丹田，了内劲调息。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是他，却殃及未世的骨。

“哈哈哈…”内息随紊心绪窜四肢百骸，汇集积梗于，终又呕一鲜血。“唔…”“你可知我何以夜夜求醉？”内心的痛楚难忍，凤嫦娥又狠狠加上一笔。

“唔…”腾掌捂嘴，指间缓缓溢鲜红，顺着手背滴落地，一双黑眸仍张着无法置信的错愕，瞠视见他狼狈痛心，却连也没眨一下的傲霜佳人。

“邢…”察觉到自己险些喊他的名，凤嫦娥急忙收，但已来不及收住上前搀扶他的势，两人的距离在眨间化整为零。

“气得吐血？”凤嫦娥看似有趣地扬“当年他一一滴自我上剥离所的血比你的还多。”

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

人不由得为她乍起的脆弱心慌担忧。

“最重要的原因是…”冷笑冶艳她姣好的丽颜，也寒了邢培玠的。“我恨你，所以容不下他。”

苞着我，你会失去很多东西。

是吗？如今，他终于明白当年凤骁因结束谈话而起的诡异笑容，背后藏了什么玄机。

“我…唔！”

“你说什么？”

“够了！”邢培玠狂喝一声，阻止她再说下去。又悲又怒的他本看不见前人说话时同样沉重的凄楚。

心痛如绞以致神智恍惚间，他想起当年凤骁莫名难测的反复问话…

你可知这会为你带来什么结果？随我离开就意谓你必须离开嫦娥。

你真决定随我离开？他记得，记得当时自己得毫不迟疑。

“闭、闭嘴！”闭上，他不愿看见此刻残酷扬笑的她。

“你怀了我的骨。”

除了她，我没什么好失去的。

“这是否意味着你心未死？”

“凤骁！”邢培玠咬牙切齿地恨吼声。

他哭了！？

是他的错！

也因此，邢培玠张开双臂抱她，却上被她不假思索地推拒在五步之外。

这理由…邢培玠像瞧陌生人似地瞪视她。

尽忠于他、奉他为主，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不要碰我。”

“不准叫我的名！”一丝心慌意乍起在低哑轻唤下。该死！明明告诉自己要心死，偏险些无能地败北在他一声轻唤下，可恶！

心死之人难就真连一丝情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