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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石板,他大概早已被压成肉饼,沈在浣纱湖里喂鱼虾。
“没事了。”楚狂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没事了。”她回答,拿起素绢帮他包扎。“只是,我的手就是停不下来。”她的手抖个不停呢!
“你在担心?”
“当然。”她冲口而出,看见他睑上浮现满意的笑,不禁有些气结。男人!不关心自个儿的安危,反倒为这种事沾沾自喜。
绑素绢的小手,刻意加重几分劲道,他却没反应,仍是维持那可恶的笑容。她低着头,不去理他,省得他的男性自尊更加膨胀。
“监工说,大概是因为风雨急,吹松了石板,才会崩塌。”她解释道,想到雪姨自责得不愿用餐,心里好生不忍。
“别再发生就好了。”他不想追究,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过,往后你去堤防,都必须有我同行。”
堤防崩塌,对他来说并不造成威胁,以他的身手,再惊险的场面也能应付自如。只是,想到舞衣也将暴露在那种危险下,他就不禁皱眉。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最好就是让他守着她,形影不离!
门上传来轻敲,秦不换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北海烈。
“老大,听说你刚刚下湖去游水了,捞到鱼了吗?”秦不换笑道,手里摇着扇子,挑了张椅子坐下。
“没事吧?”北海烈的询问谨慎得多。
楚狂耸肩,举起包扎好的手臂。“只是小伤。”
“不影响拜堂就好。”秦不换仍是笑着,转头看向舞衣。“对了,方姑娘,织姨说领了你的指示,要来借军队呢!”他皮相生得好,又始终笑脸迎人,早已跟府里的人们打成一片,丫环们都爱抢着替他做事。
楚狂挑眉。
舞衣连忙开口。“我正要跟你提。”堤防崩塌,把她要说的话吓跑了一半。
“你借军队做什么?”
“正确来说,该是聘请。”
“聘请?”
“是的,聘请黑衫军为浣纱城运送丝绸,每趟出城,都会给他们银两。”她说出一个数字,发现三个男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为什么要军队护送?”
“丝绸值钱,路上容易遭遇盗匪,浣纱城能自保,却没能力保护送去远方的货物。”
“那就是走陆路了?”秦不换挑眉,南北的地图,迅速在脑中转了一圈。
舞衣点头。
“浣纱城邻近大运河,有地利之便,为什么不走水路?”楚狂问道,皱起眉头。
“运河只到京城,再往北就需要雇用马队护送。但这条路开辟已久,竞争很激烈,成本始终居高不下,不如直接走陆路。”她计算过,聘请黑衫军运送丝绸,是最划算的。
“何不运到国外去?”讨论完节流,北海烈想到开源的法子。
“经沙漠运往邻国,来回一趟要两年,近年来边境战火频传,风险增加,马队漫天开价,成本也降不下来。”舞衣解释道,从花瓶里拿了一枝菊花,沾了水后,在墨绿色的桌巾上,画出粗略的路线。
北方的路线密密麻麻的,早被各丝绸商瓜分,南方倒是有一大片空白。
男人们沈默,瞪着那块桌巾,提到经商的事情,他们话就变得很少。
舞衣等了一会儿,明亮的眸子看向楚狂,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听说,南方邻国有座大城,人口有百万,媲美京城。”她指的地方,在桌巾上看来,离浣纱城不远。
“那就往南方运。”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舞衣露出甜美的微笑,双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