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烁,始终不敢直视何岱岚,一直低头装作在跟小开玩。俊秀的脸庞有着诡异的红晕。然后,制服领带不见踪影,领口开着。这对一向整洁的他来说,是极不寻常的。
何岱岚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走向比她已经高出
一个头的侄子,故作轻松地说:“高中生可以这么晚回家吗?就算没有人管你,你也应该…”
话声突然中断。
因为她才走近,便眼尖地发现,那敞开的领口内,白皙的侧颈,有着清楚的淡淡红印。
也不是不解世事的小女孩了,她当然猜得到那代表什么。
太过震撼,她完全无言。
双手已经不知不觉紧握,指甲刺进已经微微出汗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疼痛。
…
清晨,当早起准备上学的高中生整理好仪容,背着书包下楼时,他赫然发现,他姑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头歪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好象在等他。
他下楼的脚步声让她惊醒。带着些许疲惫神情,何岱岚对他笑笑,声音有点沙哑:“你要上学了?我送你去吧。”
“不用啊。你今天没有事吗?”何孟声很奇怪地问。他这个姑姑自从当上议员后忙到天昏地暗,平日要一起吃顿饭都不是那么简单,今天突然要送他上学?
“事情可以等。反正现在还早。”何岱岚坚持。
泵侄二人无言地上了车,何岱岚打着呵欠,在晨光中起程,开向那个位于山腰的学校。她专注地掌着方向盘,很沉默。
“你有话问我对不对?”何孟声一手靠在窗框上,撑着头,斜斜瞄一眼开着车的何岱岚,淡然问。
他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相依为命了这些年,何岱岚对何孟声来说,不单只是姑姑,还担任姐姐跟妈妈的角色。他一向依赖也敬重这个姑姑,看到她不寻常的举动,以及脸上那强自镇静却很明显的烦恼与忧虑神色…他干脆开口问了。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何岱岚反问。
何孟声一阵心虚,他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啊。”
“我早上问了一下杨太太,她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吃晚饭了。”杨太太是来帮忙打扫、整理家务的欧巴桑,主要是照料住在二楼、年届七十的何家爷爷。何孟声通常放学回到家都是晚饭时间,他都会下楼去陪行动不便、儿孙又几乎都不在身边的阿公吃个饭。
而最近…
“我学校有点事情,比较忙。”慌乱之中,何孟声只想得出这样的借口。
何岱岚笑了笑。
“忙些什么呢?你考试从来没问题,也不太参加社团活动,以前很少看你这么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要不要说给我听?”
何孟声沉默,他一直望着窗外。
“不说是吗?”何岱岚尽量平稳地问:“那换我说。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同学走得很近?这是不是你晚归的原因之一?”
轻描淡写说完,何岱岚很快看了邻座一眼。
何孟声倏然回头,瞪大眼,满脸惊讶与忿怒地直视着她。
“谁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
何岱岚只觉得手心出汗,她用力握紧方向盘。
毕竟年轻,他的反应已经清楚说明,何岱岚完全说对了。
这么多年来,她首次觉得这么彷徨而恐惧。就连自己三年前以二十四岁的“稚龄”入主议会时,都没有这么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