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你知，因为妈妈的事，我…不太相信人。”

“补偿？”他怀疑地看着她似乎有太过愉快的表情。“什么样的补偿？”

沉思地摸摸下颏，他叹气，摇摇，往后仰躺，注视天空的云气变化。

“我猜，这就是姑姑把『晓梦轩』留给我的用意：我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是，我不能不相信自己。”她安静地说：“我必须学会用自己的睛去看、去观察，然后，下自己的判断，然后，为自己负责任。我应该知雪君是什么样的人，应该知怎么样的人才会自杀的行径，但是我太害怕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轻声问：“那我呢？新羽，你相信我吗？”

她没好气地说：“你当然没关系，被气到七窍生烟的人又不是你！”

半晌，她闷闷地开：“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又慢慢踱了上来，在他的边立定。

她顿一下，抬瞪他，语气冒火。“胡孟杰，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他皱起眉。“拿什么东西？。”

他伤脑的表情。“那你说怎么办？”

他整排雪白的牙齿，乖巧地闭上嘴。

她挖苦地反问：“你说呢？”

“嗯？”

“你自己看。”

他怀疑地看着她，想到自己上的伤，决定不予置评。对他来说，已经死去的唐宝儿不是他前关注的问题。“新羽。”

她抬，明亮的疑惑地看向他。

来土掩。

他觉到心被猛刺一下。“新羽…”

她沉思地看着他，明亮的里突然闪过一光，嘴角勾了起来。“那，说无凭。你总要些补偿，表示一诚意。”

“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害怕。”她又垂下，专心地似乎在研究地面上的什么东西，声音变得模糊。“我想我不太习惯跟人打，总是有担心…害怕被人利用…害怕…我的人，其实的不是我，而是别的东西。”

“但是之后呢？我应该相信雪君的。”

他也不起，闭着睛，懒洋洋地问：“新羽，你准备了什么样的刑要来给我？”

他皱起眉。“新羽？”

“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宝儿是真的想要杀我吗？”

“她有好多机会可以下手…却一直让我拖延时间。”话尾逸去，她低声补了一句：“我不明白。”

她摇，只是笑。他觉到发麻。“等一下你就知。”

信任。

“所有的人在那情况下，都没有办法清楚思考的。”

“只要你别叫我，你生我多久的气，都没有关系。”

“你我。”他不为所动，安静而肯定地说。“就像你说的，你害怕…讨厌被人利用，但是我犯了这么严重的错，伤了你的心，你却没有像对那个张敬德一样叫我。”

陷沉默，遥远的目光，不知在冥想些什么。

她摇。“你说过，姑姑把真的和假的宝石混在一起，只让客人自己去决定，自己要的是什么东西，这是『晓梦轩』的规矩。”

她别开，低声嘀咕：“我还是可以叫你。”

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溜了楼梯。

他微微笑。“你我。”

她的脸瞬间烧红。“你少臭！”

他微笑。“我知。”

他严肃地。“这，我看得来。”

“池一向喜玩这小游戏。”

“你那个时候说，池将『晓梦轩』给你，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她拍拍他的肩膀，微笑。“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拿个东西。”

他的轻轻印上她柔的黑发，手将她抱得更。“可是，就算你叫我，我也不会走的。新羽，我不想放开你。我你，不会离开的。”

她不肯抬，也不作声。

他苦笑。“…你知，这一个月来，我最庆幸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