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秦世玉与煌辰月不由一惊。碧月也吓了一。

胡姬儿在豆般亮的灯火下，努力的对付着手上的一抹白帕。双手手指上红斑，全是针扎的痕迹。

“依我看，那些姑娘们要是先来结煌事，过了他这一关，要选，岂不更容易些？”

“至少比你我都大！”碧月被四仔的语气惹得笑来。

“我才没瞎说。碧月这么温柔好看，我喜都来不及。我要多长几岁，一定追着不放！”

“四仔。”

“我不放心，回来瞧瞧。”

这名字他似乎听过…啊！

“那你赶去吧。”碧月取饼粥。

“公对我们丫环一直相当尊重，倒未必瞧我们不起。”碧月说：“不过，分毕竟有别。我伺候公那么久，也不知公喜什么样的姑娘。”

他瞥瞥桌上季伯初选的人名册，只见秦世玉拿起朱笔在上涂涂又勾了勾，说：“这该当选。”

瞧他认真苦恼的模样，碧月不禁笑说：“公都不担心了，你瞎心什么劲？”

再怎么好，到底是下人，不是吗？

“公跟煌事情很好。”

煌辰星一看，那还得了！大声：“秦世玉，你少胡来…”伸手便抢那名册。

“没什么。”煌辰星若无其事，一语带过去。

那小居然混来了！

他猛然起。

季总及煌事在理的。不过，总也多半听煌事的就是。”

“真的？煌事那么大？”惨了！不好好结不行。希望他记不太好，要不…嗯，有棘手。

“我是说真个儿的。”四仔说：“对了，碧月，你这么漂亮能，怎么不去参选？”

碧月不过十七、八岁，有人称赞自己好看，即便是小孩儿，也觉得心怒放。她抿抿嘴，笑斥四仔说：“你又在瞎说了！小不正经！”

四仔？煌辰星楞一下。

“你又在瞎说什么！我们是什么分！”

千穿万穿，万不穿。碧月藏不住笑，举袖掩，从袖中掉块帕，四仔弯捡起。

“那公选亲的事，他也得到吗？”

一路走到琉璃亭。可还未近亭边，远远瞧见煌辰星，四仔暗叫声糟，忙说：“我差忘了，刘大叔还等着我到柴房取些柴火呢！碧月，我就不陪你过去了。”

一灯如豆。

“好漂亮的帕。你在哪儿买的？碧月。”帕上绣了一对鸳鸯，池边戏，绣工制。

四仔瞪大。“煌事究竟是什么三六臂，居然连公都听他的？”

秦世玉动作更快，转手给一旁等候的家丁，吩咐：“喏，把这给季总公布。”

四仔两骨碌转。如果打好这个煌事，事情岂不好成了一半？

“碧月，方才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他问。

“小厮？叫什么名字？”

煌辰星张要呼喝，被秦世玉给捂住嘴。不煌辰星一脸气急败坏，笑嘻嘻说：“终大事，兹事大，辰星，你可别来。”

四仔佩服不已。“像碧月这般可人儿，手艺又好，公尚瞧不上，那公究竟喜什么样的姑娘？”

“小表，我还不放心你呢！你在煌府这

“是厨房打杂的一个小厮。”

“四仔…啊！”胡姬儿一诧，针又札刺到手指上，在四仔面前不敢叫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自己绣的。”

…。。

“粥好了！碧月姑娘。”厨叫喝。

“快别瞎说！”亏他这么想。

“这可难说。我瞧公也重视煌事的意见便是。”

四仔一溜烟跑开。没人知他心虚，他偏心里有鬼，作贼似的鬼鬼祟祟。煌辰星无意中一瞥，只见一个鬼祟的影一闪便过去，不由得蹙起眉。

“难不成，真要煌事中了谁，公就娶谁？”

“我是说真的！”四仔一副信誓旦旦。“碧月沉鱼落雁闭月羞之貌，谁看了不快！？”

“我来帮你拿，碧月。”四仔自告奋勇。

四仔搔傻笑，又惹得碧月一阵好笑。

“老虎儿！”木门吱呀推开，四仔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