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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挑高起来,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就往下撇,以非常坚持的口吻说:“抱歉,今晚不行,至少跟着我吃饭时不行。”
芷芽回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行?
周庄毫不顾忌地跟她说出原因,"因为你这样做会毁了我吃饭的兴致。”
芷芽转头不安地观察了直视前方的周庄一眼,虽然他的半张酷脸无任何表情,她却可以从他温和有礼的口气里听出一丝不耐烦。芷芽的心开始别扭起来,想他大概是在后悔被她牵绊住吧!她看着周庄一身气派的行头,再垂头看着自己上不搭下的装束,于是她紧绞着十指,呐呐地说:“喔,这样子啊我不知道…”
周庄看到她脸上浮着一抹尴尬,便很快她说:“这样好了,你把饭盒倒了、喂狗、喂猫,或者着隔天吃都行,但今晚我们得同桌用餐,不仅同桌用餐,还得吃同样的菜。
"说完,他迅速瞄了一眼前视镜里的老实影像,想得到她的首肯,不料却看到她双眉微拧的表情,细致的三点雀斑鼻也皱了起来。
会得到这样的反应,倒是周庄始料未及的,他以为这粒土豆芽对自己有好感,只要他口气硬一点,她应该会顺从才是,但他似乎错看了她。
芷芽凡事都好商量,但一扯上"饭盒"这件事,她就变得相当固执并且跋扈,原因是她有一对不爱吃便当的妹妹和弟弟,这几年来,她为了他们老是故意不吃完便当而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便养成了以身作则的习惯。便当即使再怎么不可口,她也一定得吃光光;这是原则,破不得,一破便无法坦然地要求妹妹和弟弟,但要芷芽跟一个交情不深的人解释这些又似乎太多余了。
她看了一下反射在前视镜里那双浓眉微挑下的深遂眸子,不自地轻颤了一下,才开口说:“周经理…”
“周庄,"他打了岔,加重提醒,"我的名字叫周庄,经理两个字省着上班用。”
芷芽以舌尖润涩的唇,吞了一下口水,合作地喊了他的名字:“周庄。”
“如何?"周庄忙回应了一声,以便堵住她将出口的反对。
此时红灯正好亮起,让他有机会侧目打量身旁的人。
他往椅背一靠,目光被她红亮得不可思议的唇吸引住。上回在计程车里,他无意间窥知她有副好身材,这次他又发现她有两片丰嫩柔软如花瓣的红唇,半合半张之际,能引起男人的某种遐想。不知何故,周庄就是觉得眼前这张不成熟、不世故的面孔很迷人!
周庄想到这儿,蹙起眉头,一时间,除了"迷人"二宇,他竟想不出适当的词来形容她,只知道说她长得漂亮是蒙眼说瞎话,说她长得丑又绝非事实,说她平凡,正眼瞧她时,好像是真的很平凡,但背过身子后,她无色彩的面容和稻草人似的孤影却又能在他缤纷的世界里占有一席之地,并且不时地在睡梦中撩拨他的想像力。
一见钟情吗?当然不是!周庄差点哑然失笑,他喜欢女人,尤其欣赏美丽又有大脑的女人,在赞美女人这方面他更是毫不吝惜,但这不表示他一刻没女人就会死,非得拉旁边这个土豆芽为伴,打发时光不可。截至今日,他已历经无数次的一见钟情,虽然场场恋爱的结果不是无疾而终,便是草率收场,却没教他对爱情彻底失望,反而让愈挫愈勇的他变得实际、谨慎,甚至无动于衷。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因为一时莫名的冲动,才把这粒"与人有约"的土豆芽从办公室里找出来,美其名曰是要协助她完成会议纪录,但他真打的歪主意是想把她连根挖来"吃",好确定她并不如预期中好吃,以便抹去连日来侵袭他睡梦是平淡面孔与火辣辣的身材;当然,如果豆芽真是表里不相应,可口味美得让他无剔可挑的,他不反对和她维持长久关系,直到任何一方厌倦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