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尚有康黎收买的一些线作内应。燕陵随后便请宁仲替康季照帛画上的少年相貌行易容。宁仲的易容之术神乎其技。

他最大的弱便是自负，他自以为自己的女人绝不会被别人勾走，这正给了我们可趁之机。”

燕陵能清晰觉到，虽同样是尊敬无二，但康季在面对姜卿月之时显然多了一分他所没有的，发自肺腑的由衷。

但女自然有办法·她有心腹婢安在几位舞姬边，知悉雨香楼的日常运作，基于未雨绸缪的想法，女在三四个月前即已买通雨香楼日常货的一间香料坊，后者每隔三日固定会遣人送香料上门，且是直接送到四大舞姬所在的小楼院外。

随后女便领着心下仍惴惴的康季先行离去·她还需要就此事与康季的父亲康黎通气，有后者作合，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与康黎佝偻瘦小的躯截然不同·康季的格生得壮硕过，虎背熊腰，再加上燕陵对他刻意的栽培与训练，如今的康季虽剑术仍稍逊于辛奇一筹。

“匆忙地唤小季你来，是有件极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姜卿月随即和颜悦地将需要由他打舞天女所在的雨香楼一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康季。

前的康季一劲装，仍显单纯的一双虎目却是光湛湛，显是武技修为较之一年前已大为。

唯有稀少价贵的香料原料，方能直接接至几位舞姬的贴婢手里，其余与雨香楼有固定易来往的诸如材或布料一类的事，经由的是其他人手，连大门都不去·女有两个心腹婢分别安在两位舞姬边，只需让她们作内应，挑选一个舞天女在楼内的最佳时机，届时她有一百办法令舞天女看见康季。

“妾隐隐有觉。那画中的少年与舞天女的关系必定很不寻常，因此康先生的儿说不准是一个突破。”不多时，得到通报的康季风尘仆仆的到了。

只听他磕磕碰碰的语气，便知平素一往无前的康季在此事上破天荒没了底气·“此事确唯小季一人可办到，换作其他人可能连接近四大舞姬的机会都难有，更遑论取得舞天女的信任。”姜卿月轻轻说。

然而即便变化如厮大，康季与乃父在姜氏里仍旧一如既往的恭谦，从未有过半居功之举，确属十分难得。燕陵：“娘·便由您跟康季细说吧。”

却从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能令舞天女对他死心塌地？”女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蓟介作为右相的心腹，虽是剑术惊人，但连心的女人都能舍弃，归究底就是一个野心家，不过。

但他一勇武过人的武力反在后者之上，甚至他凭天生的一雄浑蛮力，能在燕陵的无名剑下撑十合而不退，二三十回合外方现败象，可谓惊人至极。觉察到康季异禀的天赋之后，兼之他对燕陵忠心耿耿，便令到燕陵对他的培养格外用心。

“如此…如此康季定当尽力而为！”康季咬牙·康季既应下，接下来便是如何让他雨香楼以接近舞天女。雨香楼内上下全是司与蓟介的人，一般情况下，外界的人想混去难比登天。

康季有些嗫嚅地“可…可若康季任务失败，岂非要误了公与夫人的大计…”姜卿月柔声：“人非完人，谁人能自言万无一失呢，何况是这全无把握的事。小季只需听天命尽人事即可，纵然任务最终失败了亦没有关系。”

“而且雨香楼里除了女外·尚有你爹收买了一些自己人，不论结果怎样，都定会保小季平安·更别提小季本亦已是一等一的手。”

联想到康季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自幼便从未尝过母的动人滋味，燕陵自然能够理解他在面对姜卿月时，与在面对自己时那微妙的差别，因此由姜卿月来给他细述更为合适·姜卿月眸落在这躯雄伟，年纪仅与儿相仿的青涩青年上，端庄秀丽的玉容柔和下来。

在他一双妙手施为下，不到半个时辰，康季的相貌面容便有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改变，一望去，与画上的少年至少有八九成相似·超乎燕陵等人的想象。

这面对不论任何艰任务都从未皱过半次眉的憨壮青年，听罢姜卿月的细述过后，却是破天荒地有些结：“让·让康季打雨香楼，取得舞天女徐大家的信任，我，我真的行么…”

他恭敬地弯向燕陵与姜卿月一—问候，对宛如一对挛生妹般耀目的姜卿月与女目不斜视，恭谨地静立于一旁·“不知公与夫人传召，有何吩咐？”

女见过康季略作易容后的样后，俏目一亮：“宁先生的易容术，当真为公解决数之不清的难题，经先生一番施为，妾忽然间对此次的计划信心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