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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虽还算平缓,但眼神是严厉的。
“我不知道你的偏见从何而来,但我绝不许初来乍到的你随意批判他们的人格。”
迎上他锐利的眸子,她不觉心虚。
“我…”咬咬唇,她一脸不甘。
“别忘了上门来求职的是你,要是你看不起熊太他们这些在牧场堡作的粗人,就别进驹岳来。”说罢,他站了起来。
在她冲动说出那些话之前,他是温良且温暖的;但在她不小心说出那些话后,他则笑容尽失,转而变成一个冷酷严厉的人,这前后的落差,在千祐心底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当然,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讲了那些伤人的话。
尽管她心里还是因为他们的黑道出身,而对他们的人品有几分的不信任,但她也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她这样的言辞根本就是污蔑。
“我…”忖着,她不觉心虚愧疚。“我不是…”
“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心急了?”他语带揶揄地嘲讽着她“你父母是这么教你的吗?他们教你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人格吗?”
“我…”她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也有心向他道歉,他还想怎样?干嘛口不饶人,连她爸妈都要扯进来?
“你干嘛…”
“在这里的人都是粗人,如果你觉得格格不入,我建议你明天一早就离开。”他无情地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火大,但听见她以那种口气说着那种话,他就觉得她好像连他都骂进去了一样。
在熊本,他是鸦会会长,是个黑道头子。如果她对黑道有意见,他能接受她那样的“主观”想法。
但是在这儿,他只是个养马的。假使她对他们这种整天在马厩里出出入入的粗人有歧见,当初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落脚打工?
“我一时嘴快,你何必…”对于他的强势及咄咄逼人,她也开始有意见。
“我对你算客气了。”他直视着她,声线冷冰冰地“要是换了别人,我会叫他马上走路。”
“你…”走路?噢,不,她现在不能走路,她还没放弃找寻樱花呢!
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但她知道…即使她再不满,也不能现在惹他生气,要是他一气之下真的赶走她,那她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抱歉,我…”为了“大局”着想,她放低了姿态。
武次睨着她,神情丝毫没有缓和。
他气恼,而在气恼的同时,他也惊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小题大作。
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介意,他在乎千祐所说的那些话…
“你的戒指在牧场里不见,我赔给你。”他傲然坚决地道“不过,你也可以走了。”话落,他旋身走出了马厩。
望着他仿佛喷着怒焰的背影,千祐的脑子一片空白。
赔?噢,那才不是钱的问题呢!那…那是感情的问题!
那只戒指是她用来回忆她母亲的东西,也是她爸爸宝贝了许多年才交到她手上的,对她来说,那戒指里有她爸妈的爱,也有他们一家人共有的回忆。
赔?他拿什么赔!?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骤然想起他刚才的决绝无情及严辞厉色,她忍不住又心火沸腾“那是我的宝贝,你拿什么赔!?”
她的吼叫,他似乎是听见了,但他充耳不闻,迳自离去。
一路回到住处,武次越想越不妥、越想越不明白。
看她因为找不到戒指而哭,他就该知道那戒指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遗失,她难免会比较心急,人一急了,什么话都可能说出口,也许…她并没那种心。
他因为一时冲动而严厉训斥她一顿,甚至要她走路,会不会…过分了一点?
虽说她讲那些话实在不能原谅,但他是真心想赶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