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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叫我大嫂。”她的脸已贴上他的,低低地厮磨着。
他悚然一愕,四肢百骸忽地强壮而饥渴,感到十分受用,一千多个日子的摆荡,
仿佛寻到了得以憩息的港湾。
“这是一个作为大嫂的人,该有的举动吗?”僵硬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爬上她
的腰际。
“什么举动?”她明知故问。柔软甜腻如一床好被的身躯,包藏祸心地偎向他,
恰到好处地包覆他久经折磨,备觉沧桑的心灵。
“你…不是我的大嫂,当年迎娶你的是我,和你拜堂成亲的也是我。”她休想
用“大嫂”这两个字来挑起他的罪恶感。
“所以呢?”她趴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耳朵呵气。
“所以你是我的妻。”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一也不心虚。
“笑话!”唐采楼忽地坐直身子,怒火中烧地瞪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不高兴
的时候就诬指我是凶手,一刀削去我的头发,逼我出家为尼;现在脑筋一转,又说我
是你的妻子。那明天呢?后天呢?我又是什么?”
“这一生一世,你永远是我的妻子。”他克制不住自己,紧紧搂着她,如获至宝
般不肯释手。
唐采楼却忿而推开他,跃下床榻。“笑话,我要当谁的妻子,得要我高兴才行,
你还没有资格过问。”
“是吗?那么你今夜为何前来?”狄鹏依然顽固地抓住她一边手肘不放。
唐采楼用力抽了一下,抽不回来,只好由他去。
“明知故问。”她想张口咬他,但被他鹫猛的眼给震慑住。“我来当然是为了报
仇雪恨,难道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
“你还恨我?”他下意识地加足力道,令唐采楼痛得眉宇愁结。
“废话!如果不是靠着这股强烈的恨意,我怎能支撑到现在?你若是男子汉大丈
夫就放开我,真心诚意地为你曾经犯下的过错忏悔,并且赎罪。
放走你是不可能的,但你若真要雪恨,我绝无二话。”他溘然闭上眼睛,等候处
置。
“不要以为我不敢。”她抄起预先藏在袖底的匕首,指向他的颈项。
然后,她僵持在那里,久久提不起勇气,进行下一个动作。
杀了他呀!忍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等候这一天的到来?还在犹豫什么?
她瞅着他,手没来由地颤抖着。这一刻,她恨自己更甚于恨他。
当年她才十五岁,一个初初及笄的小小女子,就惨遭诬陷,被迫出家。如此悲舛
的境遇,教她怎能善罢甘休?
不!她要以眼还眼,以眼还眼。
唐采楼爬上床塌,把狄鹏的身子扳转,背向自己,打开他顶上的发带。
“做什么?”他诧异地问。
“我要把你的头发剃光。”她认真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何?”他不免凛然生惊。
“当和尚呀!”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他抓下她的手,抢过她的匕首,将她揽人怀里。“让我用别的方法补偿
你,例如,照顾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