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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刚忙完林嫂交代的工作,不,其实是楚毅的命令。现在她成了灶下女了。
疲惫已极的她,乱发垂在耳畔,发丝因汗懦湿部分动在颈项间,样子狼狈不堪。
走到走廊上,望见柴房外尚有成堆等着她劈砍的木头,不觉颓丧地坐落檐前阶下,思绪纷乱起伏。她还要撑下去吗?这个问题她已经自问了不下数十遍。
雨水仍滴滴答答下个不停,些许飘到她的脸上,将覆额的刘海滴成一幕水帘。
拖着沉重的脚步,瞒跳地拾起柴刀,她一下一下地把过于粗大的木柴劈成适度的长条形。
柴房的另一边,正是楚毅练武之处。
他手持青铜宝剑,剑芒映着雨光,发出奇异的流花。自上古以前,黄帝采首山之铜以铸剑后,一直以来,它都是兵器中之上品。
天际乍晴,楚毅一跃而起,剑在腕间翻作美丽的剑花,平沙落雁、金针渡劫。苍松迎客…反复舞动。
不知何处,遥闻规矩的劈柴声,初慢后急。
楚毅先还随着自我意识使招,但渐渐地双手不试曝制,竟跟着劈柴声舞动…,心念居然与那声响不谋而合。
甄贞分明已累垮了,却一下一下负气似的不肯稍作停歇。她并不知道隔了亭台楼阁,和一片重林密树,有一个人,剑花一时矫着游龙,一时沉雄稳练。她为他伴奏一样,啄啄啄!无限哀戚。
至激越处,猛一着力,柴刀断成两截,甄贞收势不及,左手虎口处给画了一道口子。
四野基地死寂。
楚毅于惊险中,赫然收招,身形踉跄了几步。他竖耳倾听,漫天落叶蓬然飘落到他两肩。心灵互通地,他只觉不对劲,匆匆赶了过去。果不期然,是她!
一滴殷红的血失落在染着碎花的裙据上,悄悄的晕化…
甄贞心上一下惊呼,本能地握住受伤的手,血洒了一地,教人触目惊心。
楚毅疾步过了重门,踏进柴房阶前,旋即抱起她,为她吸去虎口处的血污。
“好痛。”甄贞忍抑不住,身躯颤动了下,星眸半张,望着神色仓惶的他。
瞅他了下,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摩他颊上的疤痕。楚毅一怔,意外地没有怒颜相向。
他撕扯袍角的长布为她包扎伤口,鲜血仍淡淡地渗过绸缎,逼至他眼前。甄贞的脸色更白了,不是因为受伤,是为了他。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他曾经遭受的势必比这个还惨烈数千倍不止。
时间仿佛静止了,岁月不再流逝,天地间俱是钟情。她但愿长此下去,即使化成涌也无所谓。
“毅哥哥!”
这下全心全意的呼唤,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唤回来了。楚毅大梦初醒一般,毅然放下甄贞,抖擞而起。
“不要急着走,让我把话说完。”甄贞拉住他的袖口,殷殷相求“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愿意照顾我的女人太多了,你是我最不稀罕的一个。”他语气刚硬,是企图抹杀方才的失态吧?
甄贞的自尊益发地百孔千疮,血肉模糊。悲枪中老弱地凝出两迹清泪。
作为一个女人碰到这样的硬钉子,真要无地自容了。甄贞啊甄贞!你的美丽与温柔就如此这般地一无是处?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善于自欺的人。瞧,你的嘴角还残留着我的血迹呢。对个不稀罕的女人,你一向都是这么怜疼,这么急着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