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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狼藉。
“风姑娘觉得小江儿手脚不够灵敏?或者不够周到、你告诉我,我一定改进。”她紧张兮兮地低眉垂首,活像个等待受罰的小孩子。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是到这儿来试凄受罪的,哪敢奢求旁人侍候。”由于身分特殊,让她产生要命的自卑感,总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
“试凄?小江儿不懂。你是老爷心爱的女子,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怎么会受罪呢?”提到豫顥天她那表情彷彿像是对天神般的崇敬,真叫人受不了。
“你家老爷要是一天买一个女人,一年买三百六十五个,十年下来,整个杭州城干脆改名叫幸福城好了。”
“哪可能,我家老爷才不是那种人,他连烟花柳巷都不去哩,他是很…呃,清心寡欲的。”小江儿讲完还拚命点头,以强化那句成语的可信度。
“才怪。”依他今早施加于她的凌辱判断,这坏男人根本是头欲壑难填的兽。“你看看这个。”拂开长发,让小江儿清楚看到她身上各处伤痕,证明豫顥天才没有她说的那么呃…仁人君子。
“这…”小江儿非但不表示惊讶,反而粲然憨笑。“老爷一定好爱你,唉,这些小红点看起来好可爱哦。”
她是花痴还是怎么着?
“小江儿,请风姑娘快一点,老太爷和太夫人们等得不耐烦了。”小云儿不敢擅闯,站在簷下拉长着脖子往里喊。
“风姑娘,你都听到了?”小江儿素知那些耆老们的“功力”惹火了他们,他们搞不好把屋顶都给拆了。
“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而且她为什么要去见那些人?去让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还是去接受三堂会审?
“无妨,我来帮你。”小江儿由抽屜取出五子奩,和一袭湘裙碾絹绫纱。
“非出去不可吗?”
小江儿马上裝出一副可怜巴拉的样子,窃取她的同情心。
“那些人里面,也包括豫顥天的妻子吗?”对男人而言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但于女人则完全相反,正室权大势大,最了不起的尚可母仪天下呢。盼盼担心,万一豫夫人瞧她不顺眼,火起来责打她五十大板,岂不完蛋了。
“我家夫人几年前就仙逝了,老爷并没有续弦,更没有納妾。”小江儿用顶级欽羨的眼光望着她。
难怪他会饥饞若此。盼盼冷哼一声,对他的“清心寡欲”既嗤之以鼻又极为动容。“他和你家夫人的感情想必相当深厚。”
“这小江儿就不晓得了,我五年前进紫宸堡,她已经去世。”小江儿先用手晕开胭脂在掌心,准备为盼盼涂抹在脸上。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问这干么?人家长啥模样,干她底事?可,不知怎地,她就是很想了解。
“知道,全紫宸堡的人都知道。”
盼盼还待问明白原因,小云儿又扯开嗓门大叫:“小江儿,到底好了没?九太爷派人来催了。”
“风姑娘,请转过来,我帮你上妆。”没心情闲扯淡了,小江儿连说话都开始喘起来。
“不必费事,我自己来。”移走五子奩,丟开绫纱湘裙,她往櫥柜东翻西找,掏出一件丫环穿的粗布衣裙套上。
“你要穿这样去见老太爷他们?”小江儿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