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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再以最初的心情去面对他了;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内在实在差太多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随风送进康元智的耳中,在他心里就像石子投进湖中般,激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突然,彭慧雯一个旋身面向他,神情肃然地问:“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康元智凝视着她,在夕阳余晖中的她,美得令人眩惑。沉默半晌,开口答:“说从来没对你动过情是骗人的,虽然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我…只能说抱歉了。”
彭慧雯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螓首微摇。“你不需要说抱歉,虽然我有向你表达爱意的心意,但你也有拒绝的权利。相信你、我都明白爱情里有一个无解的习题…那就是付出多少,不见得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康元智点点头,转眸注视随风摆动的狗尾草。
彭慧雯转身继续前行,康元智也跟了上去与她并行。
彭慧雯远眺已渐渐西沉的夕阳。“虽然传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让父母更有借口去干涉女儿的婚姻,却也让女人能为了爱情而爱得义无反顾,爱得无怨无悔。反之,男人的婚姻不是被赋予传宗接代的使命,就是选择最有利用价值,却不一定是最爱,且略带政治性的婚姻。”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康元智转眸注视河边戏水的六、七个孩子。“大部分的人都得和现实妥协,屈就于现实;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找个合理的借口,而‘现实’正是最佳的借口,‘理想’只有在心灵澄净时偶尔想一想而已。”
“男人都想要稳稳地掌控女友或妻子,好像不这么做就不是个男人似的。如果他发现那个女子不易让他掌控,他会另寻一个易于掌控的女子。”彭慧雯有感而发地说。
“其实也不尽然要如此。”康元智感觉有点好笑地说:“连一个死板板的机器都可能因控制不当而出大问题,更何况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和意志力的个体,恐怕哪一天就会变成全面失控状况。”
彭慧雯睨他一眼,笑问:“这也是你的观察心得?”
康元智点头。
彭慧雯估量时间也差不多了,遂道:“我送你回去了,半小时的时间也应该到了。”
于是,两人就沿着河堤往回走。
“我带了几套衣服要来给你。”彭慧雯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彭慧雯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爱你的心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趁着现在还有对你好的理由,免得将来只能当朋友的时候就没有好理由了。”
康元智只能沉默以对,他当然明白她话中之意。
“虽然明知道我一定不会是你的选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好让我彻底的死心,然后以对待知己的心和你成为好朋友。”彭慧雯以激荡的心情、最平静的口吻说:“可以答应我吗?”
康元智明白要开口说出辜负她的情意是困难的,但若不说个清楚却会造成两个人的痛苦,遂点头答应:“我会的。”
汤小苹走出诊所,伸手轻抚小肮,唇边轻漾一抹温柔无限的笑容。如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元智哥,不知他会有多高兴呢。
思毕,就在附近找个公共电话拨到维修厂。“喂,我找康元智。”接着神情略为失望地说:“他出去了啊,那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不知道啊,好,谢谢。”
汤小苹挂上电话,心里有一点点的失望,好半晌才又开心地自语着:“我真是无聊,等他回来再告诉他也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