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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一径的空虚畏冷。
“海潮,你怎么了?”夏川明担心地问。
“只是有点冷。”
“来。”他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不用了,三师兄…”披风里有他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浓烈气息,让海潮不自在。
“我只是不想你冻着…”夏川明眼里有抹恳求。
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海潮犹豫的说:“可是你…”“我去拿件厚皮袄来穿。”明白她的忧虑,他温柔的一笑,旋身进去里进的房间取衣物。
望着夏川明离去的背影,一股热气充满心窝,直冲向眼睫。海潮轻咬住下唇,芳心微微扯痛,三师兄值得一个好女人真诚对待,而不是因为她到如今仍孑然一身。想到这里,罪恶感化为哀愁与怅惘沉重地压迫她胸房。
这一生辜负太多人了,还也还不了。
幽幽轻叹逸出喉头,突然,海潮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警觉地望过去,发现朱长乐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注视她。
被他看出什么了吗?
“世子,众仙女送行时到底说了什么,您不要又吊起人家的胃口!”阿丽的娇声催促打断了朱长乐的凝视,海潮被他盯得快喘不过气来的身心一松。
“你别急,我这不是要说了。”他微笑地说,俊朗的眼眸里闪着促狭“他们是吩咐被玉帝遣嫁下凡的妹子,此去人间,若是有遇到妻子,可千万要捎个信回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阿丽一头雾水。
“傻阿丽,连仙女思凡、想嫁人都听不懂!”
“哎呀!”她顿时羞红芳颊,啐道:“您好坏喔。”
“我哪里坏了?思凡的人又不是我。”他表情无辜地道。
“您还说,人家羞死了…”阿丽恼得跺脚走开,留下朱长乐串串的笑声。
“哈哈哈…”海潮好气又好笑地轻摇螓首,真像个顽童呀。但这思绪才在心头升起,顽童旋即变脸,不具杀伤力的嘻笑眼眸在转向她时,寒芒乍现,有如锐利的银针射向她没有防备的心。
用尽全副的自制力,海潮才没有狼狈的别开眼,脸色苍白的迎视着那双近乎严酷的眼眸。幸好这时候夏川明返回,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不然,她没把握自己能撑下去。
闭了闭眼,海潮一边平抚胸腔内激烈的心跳,一边重新评估朱长乐。
看来,她的的确确是错估了他。
他可是有关外之虎之称的辽东王的儿子呀,老虎的儿子还是老虎,她怎能因为他的笑脸迎人而低估了他,以为他是人畜无害的纸老虎?而他其实是只暗藏杀机的笑面虎呀!
深吸了口气,海潮知道以后的每一步都必须十分谨慎,对于朱长乐,她摸得还不够清楚,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能善待爱女。
想到女儿,海潮就免不了想起呼颜克,如今自己应他所求前来,他是否会如承诺的放走海宁?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答案是肯定的。可在放走海宁的同时,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要求?她越想心越乱。
“哈啾,哈啾!”
连打了两个喷嚏,耳朵又好痒,该不是有人在想她吧?
海宁逸出一抹苦笑,目光朝外望去。
此刻的她正从蒹葭园白露未唏小陛的窗前向外看,剔亮的新月高挂天空,点点银辉洒落向庭园,但稀微的光线不足以照出白昼时生色明亮的嫣红姹紫,及巍峨壮观的亭台楼阁。黑夜里只见暗影幢幢,景物模糊、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