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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廊前的摇椅上,雪蔷望着天边飘动的雪白云絮,忍不住又想起程牧磊那张冷峻的脸孔。
直到她恍然惊觉自己思绪已越了界,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雪蔷使劲摇摇头,想将他的影像挥出脑海,她蓦然站起身,准备将房子大肆清扫一番,好借着忙碌忘却缠绕心底的身影。
拿着扫帚步上三楼,她轻步走过程牧磊门扉虚掩的房间,却忍不住驻足,探头往里望。
这是他的房间!
心头遽然急促的心跳与奔腾的血液促使她移动双腿,跨进那道如同禁忌的门槛。
程牧磊一早便开车到山下的水果行收款了,看来一时半刻应该还不会回来。雪蔷回头看了眼门外,这么告诉自己。
悄声踏进房间,铺着核桃木的地板依然光亮,一张大床靠在能看见满山竹影的窗边,各种有关植物病虫害、果树栽培的专业书籍整齐的排列在书架上,一张偌大的书桌凌乱的摊放着几本书。
在他受伤的两个多星期,她曾经熟悉这里的一切。
她小心捡起躺在地板上的白衬衫,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想感受些许残余的温度,而后她忍不住拿起衬衫凑近鼻端,闭起了眼,贪婪的吸着属于他身上独有的好闻气息。
依依不舍的将衬衫挂回椅背,雪蔷顺手翻着他桌上几本摊开的厚重精装书,里头写的全是有关于植物如何防治病虫害的方法。
突然书架上一本类似画册的本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的抽起那本册子,打开一看,果然如她所料的是本画册。
雪蔷一页一页的翻着,惊讶的发现原来他还是未曾忘情画画,画册里一张张生动的素描让她惊叹。
画纸上凝露的梨花、初绽的李花,还有许多姿态灵动的不知名鸟儿,仿佛被赋予生命似的维妙维肖,更教雪蔷打从心里佩服。
看来,程牧磊无师自通的绘画技巧更上一层楼了,只可惜他这一身才华却教这座山给埋没了。
不经意的翻到画册的最后一页,一张细腻生动的女人画像教她心里倏地一惊。
那是她!
右下角有着程收磊的英文签名,日期赫然是他休养的那段日子。
程牧磊画她?这代表什么?
雪蔷怔怔的以指尖轻抚着画纸,就连身后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察觉,直到手上的画册被遽然抽走。
她又惊又惧的一回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盛怒的铁青脸孔。“牧…牧磊!”
“你为什么未经允许进入我的房间,还胆敢偷看我的东西?”程牧磊阴鸷的怒视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画册,雪蔷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个理由。
程牧磊不经意低头瞥了眼,发现画册被翻到她的素描画像那页时,原本高张的怒火更炽了。
“你总是这么喜欢入侵,破坏原有的一切安宁吗?”程牧磊怒吼着,失去理智的将画册一页页的扯下,彻底撕个粉碎。
“牧磊,不要!我求你别撕了!”雪蔷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疯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