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知，小人真的不知！”那人瞠着，骇极地看着望月铁青的脸，一一向后缩。

回答他的，是个陌生男人试探的声音：“侯、侯爷，您没事吧？”

大殿门现一凛然肃杀的影，他的声音不大，多数人却已经听到了。

不会连他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小人、小人只是个跑的，侯爷您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梁宜没好气“我哪清楚…”

“谁呀？”他喝得都了，仔细辨了半天。

那人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侯爷，小的可以走了吗？”

“谁知。”张参军醉朦胧“侯爷又不是小孩儿，你什么心。”

“你们兄弟的狗。”冰冷的声音直沁骨髓。

“哦，望侯爷，你抓了他有什么用。”王穆肆无忌惮地笑“坟都掘了，尸也悬了，你…”他的话没有机会说完，因为众人前闪过一光，他的就飞了去，落在地上后又骨碌碌一丈多远。

“我清楚。”臣王保振的胞弟王穆一向嗜酒，喝得大了，嘿嘿笑着凑过来“原来你们军里不是有个女人，叫相…什么的？护国侯视之为友，还接到震平王府里住了两年，对对，就是那个女人，护国侯哪有空来，怕是给那女人上坟去了。”

…***…

梁宜瞪着“你怎么知？”

金銮殿上，百官同贺，归来的将士豪情纵酒，不改战场上激昂冲杀的雄迈本。

于副将偷偷扯了扯张参军“侯爷到底去哪了？”

王保振惊得手中酒盏落了地，排开人群厉声喝：“护国侯，你好大胆，

“果然是你们王氏兄弟！”

有女骇得尖叫来，众人酒劲儿立时都醒了大半，文官少见血腥场面，吓得四散奔逃，顿时殿上一片大。

脑中霎时清醒过来，他吐了气，四周所有景象都清晰起来，被掘的坟在他左侧数丈开外，棺椁衣料外，像掘开他的血骨，痛不可当。

佟老校尉正与人拼酒，没听清“啊？你说谁…哎哎，怎样，喝不下了吧，看你还，三坛？一坛你就往桌底钻喽！哈哈哈…”于副将叹了气，四下扫了一圈，还好，年轻的小将梁宜没喝醉，但不知又同他老什么事意见不合，正靠在后生闷气。

王穆歪着，看着望月一步步踏金殿，将拖着的一个人砰地推到他跟前。

战时的伤都在上，并没有伤了，为什么他看不到？

他厉声：“后来呢，尸骨哪里去了？”

“喝喝喝，没息。”于副将气骂，又挤席间去拉熬到今日才连升了两级的佟老校尉“老哥，你说侯爷能去哪儿？”

望月闭了闭，前有昏的，光很足，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刺目的光线里扭曲变形。他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竟看不到他刚刚还在清理除草的坟。

觥筹错，笑语喧哗，今日庆功，百无禁忌，皇上特允开怀畅饮，不拘小节。

望月脑里一阵眩，手一松，那人“砰”地掉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惊恐地望着他。

“看我有什么举动？”望月冷哼，心念一转，指尖微向里陷“这坟也是王保振让人掘的？”

那人咽上吃痛，骇得连连“是，早在半年前就掘了，王大人说里面埋了妖人，将棺材挖了来，还将尸挂在西侧城门，曝晒三日…”

望月手上使力，森然：“王保振让你跟着我什么？”

“我当然知，可惜呀，哈哈！”他一仰脖，又下一酒“那个妖女的坟早就被我们掘了，我登不上帅位，就去掘护国侯的祖坟，哦，护国侯没有祖坟，那去掘那女人的坟好了，聊胜于无嘛，哈哈，悬了整整三天…”

“夏至？”他轻轻唤了一声。

那人几乎被扼得窒息，用力着气“小人不是跟踪您，是早就在这附近候着，王大人说您回京后必先到这儿来，让小人看着您有什么举动。”

夏至夏至你葬在什么地方？

那座葬了他牵挂、眷顾、怜惜、情的土丘哪里去了？

“小梁，你知不知侯爷到哪儿去了？”他推开几个喝得有步履不稳的文官走过去问。

明明…方才还亲手在坟上除草，怎地这么一会儿就找不到了…

“不可以、”他冷森森地说，伸手扯住那人衣襟“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