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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编队的杂事我已事先交代好,你的部下精明强干,实在是你领导有方。”称赞完,她又诚心诚意忏悔“我不是弃你于不顾,只不过你既然肯定…呃,应该?唉,你绝死不了的,所以请不要怪我溜之大吉,我知道你心地宽容,不会计较我的卑劣行径,反正你之前也欠我一次,我现在讨回来,一来一往,也算扯平。因此,因此…唉,我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下定决心牵马而行,可是行了几丈远,又停下来。
“我若是心软回头,就是蠢了。”烦恼地甩了甩头,她忽地大声叫“就算你真的做了鬼,也不要怨我缠我好不好?”
“不好。”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一股彻入骨髓的冷逐步蔓延全身,而感觉更切实的,是颈间的那一刃冰凉。
“我记得你的佩剑已经在路上颠簸掉了。”
“你不是要看我的剑,这就是了。”
她一动也不敢动,勉强笑道:“侯爷,原来您不仅剑法妙,轻功也这样好,您什么时候起身到了我背后,我都没发觉。”
“这不算什么。”
“那我刚才自言自语那些话,您实际也听到了?”
“差不多。”
她丧气地垂下头“那我没什么可说了,您动手吧。”
“我有要说的。”
她心中小小地升起一线希望“侯爷想说什么?”
“你转过来。”
“呃?哦。”她不敢不从,忍着脊上蜿蜒爬行的寒气,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撞到剑上。
“你为什么不抬头?”
“我愧对侯爷。”很想挤出几滴眼泪以示悔不当初后悔万分追悔莫及,可是眼睛不争气,半丝雾气也不出现。
“嗯,你愧对我,我待你哪里不好?让你这样急着离开边关,甚至不惜致我于死地?”
她心中剧跳一下,干笑道:“侯爷,您这样说,会让我误会您对我有意,而且,我也并没想致您于死地,只是…唉,计算上出了一点误差,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沉默了好久,让她实在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才赫然发现他腰间的血已经渗出了铠甲,而他的脸色极是苍白,更显出他眸子的深不可测。
“你…”“你说得对,是我不好,不该强留你,你助我破阵退敌,已是帮了我极大的忙,是我贪心了。”他慢慢地说道,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像是极沉重,又像轻得不着力“我不该怪你,你想办法脱身,并没有错,而且你救了我,也并没有想要我死。”
相夏至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缓缓撒开剑,剑尖点地“你走吧。”
“侯爷…”
“我承你助我之情,谢你救我之恩,你…”他别过眼,垂眸看他的剑“你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如果我能帮上忙,必定不遗余力,竭尽所能。”
他此诺一出,若是别人,当欣喜万分,而相夏至听了,心里却是说不清一股难言滋味,有点慨叹,有点歉疚,又有点…心酸。
她开了口,却是:“你的伤口又裂了。”
“没什么,不是致命的伤。”
他真懂怎么要她愧疚!“可是你的失血量却会致命。”
望月笑了,笑得很淡,也很轻松“那么,居士,麻烦你帮个忙。”
“好。”她立即点头,是要她帮他操习新士卒,还是演练新阵法?绝对没问题!
咦?不对,她是要走的,怎么昏了头要帮他操演士卒队阵?一定是太感动他手下留情以至一时有点糊涂。不知他要她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哎,总之希望不要让她太为难。
“麻烦你帮我把铠甲脱掉。”
什么?她一愣“铠甲?”
他微笑着点点头“嗯,铠甲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