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见人影,他对弋翅的了解不会比其他人透彻。典恩可能在一开始时会对这件事感到惊讶,但终究会接受,但以弋翅的性格,想要领测他对此的反应实在困难,他只希望他别太刁难就好。
“冰宿。”译武唤道。
少女收回视线与心思,转头看向她的父亲,瞬即意会地站到父亲面前准备听训。
译武眼里闪过赞赏。虽然他们父女极少相处在一起,但从每次回乡省亲的短暂相处中,他对冰宿的聪慧灵敏就留有很深刻的印象,她是个可靠的孩子,由她来接替他的职务,他可以放下九成的心,而剩下的一成,就得看二殿下能否接受她了。
他开口道:“从今天起,你必须随我在王宫中习得所有有关身为陛下护卫该知晓的一切事宜,不论是各式武艺技能或者是宫中的礼仪规矩,你都必须尽快学会,并且能够独当一面。虽然你待在村里时已经每日按照我给你的课表勤练武艺,但你仍需有所心理准备,村里可不比王宫,绝对容不得任何懈怠轻忽。”
“我明白。”冰宿淡淡应道。
由于母亲身体不好又容易生病,所以父亲便将母亲留在家乡养病,没有接她们到王宫中共同生活。后来母亲去世,村里一群长辈因受父亲所托教授她武艺技能,并无时不刻地关照看顾失恃的地,父亲这才放心待在宫中,直到现在才带她过来。
“而后,你的唯一责任就是保护典恩陛下,你不得违抗陛下的任何命令,更不得有所质疑,必须终其一生,竭尽心力地守护毕诺瓦王室。”十年前那场马车翻覆的意外就在他眼前发生,让他为此自责不已;要不是两位王子都还年幼,他真的会以死谢罪,到黄泉地狱去向先王忏悔赎罪。
“是。”
译武忽地微叹了口气“若非你是我唯一的子息,像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家是不该受到这般对待的,女孩子该享受到的你都不曾有过,你母亲又早逝…是我亏欠了你。”
“爸爸。”冰宿轻轻握住案亲的手,神态坚定的道:“该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更不会认为是一种委屈。”
译武又是欣慰又是歉疚,他微笑着反握女儿的手“要不是我明白你真是这么想的,我会二话不说地将你留在村里,再过几年让你有个美好的归宿,宫里的职务我还可以撑到你的孩子来接替我。”
听到父亲这么说,冰宿心头一阵揪痛,但她仍然以坚毅的眼神看着父亲,无言的诉说她的坚强与勇敢。父亲的身体状况她不是不知道,光这九年来的劳心劳力,就让他超出常人所能负荷的能力范围,加上父亲的年岁渐大,又经历丧妻之痛,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都会受不了的…
突然她察觉到前殿门内传来些许动静,她一抬眼,看见两个人影站在石阶顶端,此时四周的薄雾未散,他们的脸孔看来有些不真切。但她直觉的就认出走在后头的那个男人的眼睛,正是方才看着她的那双眼睛。
译武也同时察觉到动静,他抬头一看,随即躬身道:“陛下,二殿下。”
“快别多礼了,译武。”典恩笑着步下阶梯,身后的弋翅则是微微颔首,深幽的眼眸没离开过随着译武低首行礼的少女。
两人在译武面前停下,比典恩高半个头的弋翅仍然站在后面,他双手环胸,神情从容自若的不发一语。
“你这一路辛苦了。她是?”典恩指指少女和善的问道,一边四处张望,想看看译武的继承人。刚刚是弋翅告诉他译武已经回来了,他才注意到殿外的情形,这都得怪他实在是没有武艺的天赋,加上天性温和、不喜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