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晋却从包里拿机票，递给他。

他直视着晋，很难在她面前掩饰他的失落与失望。晋从没想过，他也能如此惆怅。“是程净齐吧？”他叹了声。“你终究还是忘不了他？”

韩讳没回话，他定定地凝着晋，若有所失，却又若有所…

“在乎，但我愿意给他机会试，也愿意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去他。你曾经说过，我对情太梦想化了，这一也没错。虽然你所谓的梦想化，是指我上了像净齐那样的男人，又帅、又酷，生来就要给女人罪受的，但我偏偏就喜那样的男人。”晋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带委婉的自信，黛榕没在晋脸上见过的。

“没有，怎么可能？”晋认真地说：“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只是我不是你的丝萝。”

光被一朵飘过来的云遮住，几秒钟之后又现，韩讳忽然觉得前的晋似乎从什么地方走了来，复又现，却已不再属于他。

“对不起。”韩讳的怅然依然牵动晋的一丝心弦…但也仅限于此了。她对韩讳有千万分的抱歉，还是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晋笃定地。“说都说了，当然是决定了。”

“不是因为我吧？”黛榕焦灼地说：“你不会是想把韩讳让给我，才这么？”

“迎…”黛榕呆呆地望着她，觉得晋好像一下长大了。不，她本来就廿多岁了，应该说是她对情的看法终于成熟了。

“对不起，”晋真诚温和，却很笃定地说：“我决定不跟你去国。”

“你不在乎了吗？”黛榕却不像晋那么确定。“你跟他的那些问题、麻烦、不安全？”

“我现在只希望他没有真正被那个田紫瑜抢走。”晋忽然敛下笑容。“唉，我真是自作自受，他从前那么多心思把我从韩讳手里抢过去，我却又把

“你也可以一起去。”

韩讳微微拧了拧眉，叹：“你清楚了，我却一雾了。是我错了什么吗？”

晋笃定地继续说：“我的答案是，不净齐是什么样的人，不他过什么样的事，我都不再介意，因为任何事都抵挡不了情，我喜他已经不光只因为他的外表，当然也不因为他有什么良好的品，这一切都无足轻重了。我渴望他，单单只因为他这个人。”

晋笑了，知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不只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也赞同了她的看法，果然黛榕跟着也笑了。

“慧心慈祥园？”黛榕不由得说：“我曾经和我们科里的医生去义诊过呢。”

韩讳并未伸手去接，他愣住了，就连一旁的黛榕也都傻了。

“你是棵很好的面包树，但你不该是我的，你应该是属于别人的；而我，也终于知自己的面包树在哪。”晋比手划脚解释了半天“其实这些我早就该晓得了，对不对？只是我很笨，真的太笨了，以至于把所有的事搞得一团，但现在我终于清楚了。”

“那不是正巧？”晋笑：“你今天去，他们又多一个专业的护士可以帮忙了。”

晋知自己不再多说什么都是徒然。她朝韩讳，转走了后园的铁门。

“为什么？”他问。

晋才刚踩上路旁的红砖，黛榕就吁吁地跑着追上来喊她，晋只得停下脚步。

“迎…”

晋微微一笑，顺手摘下一片树上的叶，青青的、绿油油的叶，是某新生。“有些女人，可以清楚直接地讲自己对情、对男人的条件与看法，但我不是，我对情与自己的心意是从近乎懵懂无知，而在世俗的观念与周遭亲友中的建议看法间一步步地摸索、试验、失败…才终于找到了最后的答案。”

晋的坦率，是韩讳所熟悉的，然而她此时不只坦率，还有一认真的觉悟，这让韩讳没来由地觉得陌生，是什么让她变了？

晋一笑。“而且更确定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才不会把我的终幸福让给你呢！”晋笑，思绪清楚、声音清晰。“当然，如果那幸福真的属于我的话。”

晋说完了，她等着黛榕的意见、批评，但黛榕仍然只是愣着，似乎一下难以反应过来。好半天，她才动了动脖，扬了扬眉，：“这么有见解的话…从你的嘴里说来，我还真不太习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白痴？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的，这是每个人都知的事，但我却忘了。”

韩讳朗，晋则是刚大彻大悟之后的坦，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就要一起手牵手门似的…

“你还是着程净齐？”她仔细凝着晋。

“迎！”黛榕边说还边。“你、你真的决定…”

“但你知吗？我的梦想化其实还不只这些。我会希望这个又心又多情的男人，会依照我的想法而塑，他会变得专情、会懂得真心，而且我不给他任何时间改变，直接就希望他是这副样…”晋这回，倒像是在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