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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护卫镜花和水月。她可以吃苦受罪,也能任人欺,但是她不要她们被人一再的轻贱。
没爹没娘不是她们的错啊。
面对她的笑靥,白香冷笑一抹。她试问着漠然的玉惊破“婚事应该由嫂子决定吧?或许她有中意的儿媳人选?”
“小侄已经二十五岁,纳过妾,生了子,可以自己决定一切了。”
他转过身往内堂里大步踏去,净菟怔了一怔,连忙牵着镜花和水月跟上。
亦步亦趋的走在玉惊破的身后,净菟再次为他的傲岸英挺而扰乱一向沉窒的心海。他好高大呵,如同说书先生口中的卓绝出尘,是天生的脱俗贵人。
此时此刻,她更加觉得自己的低微不堪。她连自己爹娘的生死也不明了。
“呃…”闷哼声出自于她…“怎么突然停步?”俏鼻梁撞上他的背身,疼呀。他是铜铁铸的吗?肌肉壮硕得仿佛是硬石。
他侧首,戏谑的瞅着她微含娇嗔的生动表情。
第一次他感觉她是个甜憨的小女人,而不是拼命护卫小女仔的妇人。
净菟被他盯视得发慌,他的眸中交错层层叠叠的狼潮,然而却又深邃到完全看不见最底、最底的意涵。
斑大的身躯俯低就下,他的鼻尖几乎碰着了她的,彼此的气息亲近腻浓得激荡出令人羞躁的旖旎况味。
净菟退了一步。
“你怕我?为何?”淡淡轻轻的口吻,如同逗弄一只小兔子。
“我…”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她从来不曾有过这般纷乱的心绪。
他逼近过来,冷沉的面色与他眼底的笑意颇为不搭“必须勇敢,因为你将是王府的女主人。”
他决定娶她为妻子所看中意的,即是她和两个小女儿的困苦求生。
一旁的镜花和水月陡地欢呼嚷叫“前头的房子又大又漂亮,还有楼梯呢。”
玉惊破笑了“朝露阁是你们娘亲大人的眠歇处,丝竹间则是你们的天地。”
“哇…”她们居然能够有漂亮的大房子住!“不用再住会漏水和被风吹的破屋了,好好哦。”
一行四人走人丝竹阁,小水月却是一直爬上爬下的跳楼梯,她当这两层高的楼梯是玩具一般的戏玩。
镜花呢,她一会儿摸摸桌几,一会儿又碰碰窗边的镂空纱帘。
玉惊破离开了,净菟看着装饰华丽的丝竹阁,恍若梦境的不真实感令她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身子。
似乎,她是掉人陷阱的小白兔。猎人可以把她当作宠物,也能将她杀了。
玉惊破是哪一种猎人呢?
心里头闷闷的,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喘息艰难。
“娘!”小水月爬楼梯爬累了,她跳上床榻,汗珠子把她的小小脸庞衬托得朝气蓬勃。
诤菟微笑的为她拭汗擦渍。
“这床好大、好软,好像香香的耶。”
镜花一听水月亢奋的语调,她也赶忙跳上床去。两姐妹开心得像是捡拾到天上的星星…
当玉惊破走进丝竹阁的时候,床榻上的母女三人睡得既沉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