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仪，看我烟皱皱眉：“你怎么还烟？”

“不错？呵，”她苦笑一声，摘下上的白帽：“真的不错么？你看看吧。”

“不知，”她平静地摇摇：“开始是失眠，然后有一天大把大把掉发，接着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其实现在这狼狈样我真不希望你看到，如果不是夫找我聊了很久，我今天没打算来。”

“你…”“很惊讶？没什么，不过白天要帽，我已经习惯了。”看到我惊讶的样，她不已为意地笑笑：“不要认为我是在博你的同情，我只是想让你知，不好过的不只你一个人。而且…母亲如果地下有知，知我们闹成这样必定会伤心吧？”

我心中一阵痛，我们三妹以前都被保护得很好，尤其是静仪，长得又有父亲的溺更是像云端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天之女，似乎一夕之间我们的世界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都尝尽人间冷，虽然用的还是原来的驱壳骨里却已不是原来的我们。我是那么的恨静仪，可是其实我凭什么恨她，母亲的事我一样有着不可原谅的罪孽，为这事她受的苦不会亚于我。

以前偷偷烟被静仪告过状，父亲冲房间时，我还没来得及把烟丢掉，已被当丢过来的书砸得转向，静仪跟在后面笑得像个得意的女巫，父母整整三天不同我说话，我一看见静仪睛就放毒标。仇恨便是这样日积月累，像油漆一样刷了一层又一层。

我靠到凹陷的窗台边坐下，拿枝烟：“你大学毕业了么？”

我们的距离很近，这是分开将近两年之后我第一次在明亮的地方仔细看她，静仪丽的面庞上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她憔悴多了，岁月对女人是残酷的，她虽然依然丽但是面容上已经明显地有了风霜，相比之下我的保养就好得多了。不良的生活环境能让倾国女变成普通人，静仪现在的容貌已经不能让我名正言顺的妒忌，却让我心有戚戚，再的女人拥有的也不过是刹那芳华。

“我真不知我们为什么会闹到这样…那么久没有见面，那天晚上见到你…”她沉着：“本不想说那些尖刻话的…但是静言，有时候你恶劣的态度能让人发疯。”

“这样就能让你发疯？你的抵抗力未免太低了。”我狠狠了烟。

，人是很奇怪的动，原以为看到她落魄会让我额手称庆，可是为什么却有一丝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像是冬日清晨的雾迟迟不肯散去。

“你在哭么？静言？”她抬看着静静啜泣的我：“你别哭…这是我该受的报应。你把什么都丢下一走了之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你，直到夫找到我，他说你也过得很痛苦，我也就想开了，我们俩都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受惩罚，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我不想再和你斗下去啦，和你吵了这么多年，我甚至不知到底

她离开衣柜走到我边的沙发上坐下，仰看我：“我知你始终为母亲的事不能原谅我，可是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受煎熬么？”

我开心得很：“你才知？”从小到大，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已经罄竹难书。

“你现在过得不错啊，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依然嘴，却能觉到心中的冰正在逐渐裂。

“你再痛苦，边总算有个疼惜你的人不让你受委屈，几滴泪，就会有像玫瑰一样柔的怀抱等着你。我呢？你知我是怎么过的么？”她的语气中有着一压抑的痛苦：“我自责得几乎死掉，边却连个听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和方静仪到底是同父同母的妹，同样有着无与比的自尊，虽然我极力想要忘记，但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永远不能够抹杀的。看到如此狼狈的静仪，许久未曾有过的动在我心中蠢蠢动，我到底不能到真正的无情。母亲如果泉下有知，看到我这样以惩罚为名冷血对待自己的亲手足怕是要哭吧？而一向憎恶我的静仪却在父亲面前掩盖我的无情，我和静仪究竟谁要更坏一？

我的呼一窒，躯变得僵直，静仪以前密黑亮的发稀疏了不少，上发旋竟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空白。我知那叫什么，医学名称是“斑秃”民间叫“鬼剃”而方家家族史上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病，这病是因为神压力过大而引起的。

“…怎么搞的？”我的声音里有了一发颤。静仪一向是我们之间最的，小时候父亲从来舍不得大声同她说话，唯一的例外是因为她不肯太多的时间练琴。个中原由我再清楚不过，因为她不愿意自己的手长茧，她对自己容貌的自恋可比仙神。

她讪讪说：“我知你从小就不喜我，打破爷爷的砚台也赖到我上，害我被罚打手心。”

我笑了笑：“又想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