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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4)

他淡淡地说:“机票已经订好了,反正你也很闲。”

把车在百货公司门停好,我走去,为父亲挑选了一件名牌夹克。一个购袋提在手上显得分量不足,我继续努力回想我还有什么亲人,老实说这并不是个愉快的记忆。也许我的确不是个大事的人,心狭窄斤斤计较,始终忘不了当年登门求助却屡屡碰的往事,那年我尝尽人间冷,世态炎凉,所谓的亲情在金钱面前像纸一样薄。

在中央空调的影响下,屋内的气温永远是舒适的二十六度,我却觉得阵阵发冷,一直冷到骨里。我是个失败的女人,二十五岁了,一事无成,没有事业没有情,别人对我的尊敬是因为我嫁了个成功的丈夫,但他们不知其实我只是他的隶。

我也笑,是啊,是他挑选我他的妻,就像挑商品一样,我该开心吗?我虽然是学的文科,但真正着迷的是摄影,没有家变之前,对职业的终极梦想是当上《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记者,最大的好是和老二静仪斗嘴打架。我曾经相信情,希望以后的丈夫是个在我外工作时能替我扛三脚架的男人。我还很有些大小脾气,像时下的女孩一样慕虚荣不愿接受贫穷,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这么富有的男人。钱只要够用就好,最关键的是情,我以前真的这么想,嫁个有钱人一直是静仪的梦想。

我没有去睡,坐在宽敞的客厅里了一支烟,然后一直望着我们的幅结婚照发呆。那幅相很大,差不多占了整面墙的位置,任谁看了都会发好一对金童玉女的喝彩,只是我们都笑得不够愉。刘之牧永远保持着他那温文蓄的招牌浅笑,让人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幅云淡风轻的鬼样,好像这个婚姻本与我无关。婚姻,呵,这就是我的婚姻!

“舍不得我走?还是想要个Goodbye-kiss?”他看我发怔,玩笑地走过来在我边轻轻印下一个蜻蜓的吻:“乖,去睡一下,下午再去买东西。”

我只是怕你闷。”

当然我知他习惯穿平角底,衣服是清一的比亚焦,只穿灰棉袜,鞋喜意大利的,用都彭的打火机和古龙

“我现在在一家容院里SPA,每天都要去的。”我还想垂死挣扎。

气却没吐来:“我不去!”

见我不声,之牧继续说:“过几天要回家,你准备一下,这次待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他一饮尽咖啡,放下杯:“静言,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我不希望每晚都被你的叫声惊醒。”

他温柔地看着我笑:“你已经很了,少去几次容院不会减少你的丽。”他的声音让人如沐风,说的话也很浪漫,但我却觉得他笑得很残忍,我开始后悔在他的咖啡里加

开着白的佳,漫无目的的在街闲逛,因为我的丈夫要我为家人买礼,可是我哪里还有什么家人。一年多前,母亲过世,静聍去了法国,至于静仪,我不承认有那样的妹妹,唯一想送给她的是安眠葯或是一条麻绳--给她自尽用。不过我还有一个父亲,虽然他陷囹圄,始终还是我的父亲。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吱声,这个男人永远都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卑劣的手段使我屈服,他走到我面前,摸摸我的脸转离开,到了门,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你也有一年多没回去了,买些礼给亲戚朋友带去吧,别把谁给漏了。”

“不是。回静园!那边的住拆搬迁得差不多了,现在准备找个建筑公司投标,我要过去看看。”

怎么忘了他?我敲敲自己的脑袋,刘之牧,偶栏上的人选,多么奇妙,没有血缘却是我这生最亲密的人。他今天提醒了我,他也是我的“家人”我开始在整个商场内四游走,从与他相识以来,未送过他任何一件礼。注视着商场里所有的货品,我突然发现自己本不了解他的喜好。

“回家?加拿大?”我疑惑地问。

我猛然起,狠狠地瞪着他,他还是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古人小说里形容男面如冠玉,清隽尔雅就是像他这样吧,脸上总是带着轻松无害的笑容却又有莫大的杀伤力。虽然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妻,但我从来都不懂他,也许一辈都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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