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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简直是嗫嚅了:”我以为你根本…没认出我。”“是你没认出我吧?”连其远空着的另一手,此刻伸过去轻轻帮她把一绺不听话的发丝拂开,动作那么温柔,让妙妙已经不能再快的心跳,猛地又加快加重。
“长大了,变漂亮了,记性就变差了?嗯?妙妙小姐?”旧时称呼在他刻意柔缓的语气中,竟染上一丝丝暧昧,她觉得自已被抓住的手腕好像被烙铁烙了一圈一样,火烫烫的。
整个人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般,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无助地看着面前伟岸温文、带着笑意,却怎样都不肯放手的连其远。
“妙妙?”远远的,丁叔他们出来找人的声响,惊动在角落对视的两人。
“我该走了,已经很晚了!”她使力想挣脱,连其远却握紧了不肯放。她急得跺脚:”他们在找我,老丁叔叔要载我回家…”“我送你好了。”连其远俐落地决定,温和但坚持地拉着妙妙走。
“不要!不行啦!”妙妙吓得拚命摇头,两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不肯往前走,猛扯连其远的结实胳膊,”放开、放开我!连大哥,你不能这样!”听她终于松口肯叫自己了,连其远回头一笑,连在黑暗夜色中,都看得出来有多开朗灿烂,让妙妙险些忘了呼吸。
“原来你还记得。”笑意发自内心,染亮了黝黑的眼眸,和他平常那股总是温文却带着些许谨慎的微笑不同。”再不叫人,我真以为你忘光啦。”“没忘,没忘,”妙妙这才回神,她没忘的事情又何止这样。她赶紧用力挣脱那温暖大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我该走于,陈嫂她们在找我!”“真的没忘?”好看的俊眸一眯,细细审视着面前紧张慌乱的人儿。”那,记得我给过你名片吗?”妙妙一面回首看渐渐往这边找来的老丁叔叔,”面被那罕见的气势给震得只能猛点头,”记得,我记得!”“很好,打电话给我。”***那个晚上的记忆彷佛像一场梦,每次想起,都有种令人晕眩的迷乱感,让妙妙在忙碌的工作中会偶尔发呆、神思恍惚。
“小姐,你中坜分店的资料到底整理好了没有?”她的同事过来问话,看她已经盯着同样的页面超过五分钟了,忍不住发声:”下午的会要改时间,记得打电话通知一下。你打了没?”在单位里最资浅的妙妙常常得负责做些杂务,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想到此刻同事顺口的一句提醒,却让她吓得猛然一震,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还没打!啊,不,我打了!”“到底打了还是没打?”同事皱起居,满脸不同意,”你干嘛吓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问你打电话通知没有嘛。”同事摇着头离开,妙妙按着胸口重新坐下,却怎样也压制不住狂跳的心。
鲍事上的电话当然打了,至于另一个该打的电话…
她不敢打。
虽然连大哥交代她打电话的神情那样认真,可是,万一他很忙呢?万一是别人接呢?万一…
好,就算是他自己接的,那,要讲什么呢?
想到那天晚上熟悉又陌生的连大哥,她就重新陷入那迷乱的晕眩中。
本来要向过去的自己说再见的,却发现以前青涩的仰慕,在猝不及防的重遇之后,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苏醒,并变质。
变质成什么呢,她隐约知道,却不敢面对。一说是不敢,心底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声音,?一直在干扰她,叫她拿起电话,拨出那个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打吧。你明明想打,你明明想再看到他,你明明…
可是…
打或不打,百转千绕,她始终没有勇气做出决定,乾脆逃避似地用一堆资料文件把电话遮起来,眼不见为净。
堡作工作!堡作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