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人一见如故。倪夙chao邀小莫前往他的住chu1观海山庄，小莫也欣然同意。

倪家的商隊一行二十五人，加上小莫，浩浩dangdang地回到观海山庄。沿途中碰上的关中人，无一不对倪家人又恭又敬，一趟下来，竟还收了不少礼wu。小莫颇觉新鲜地重新打量倪夙chao，以一zhong新的角度。

一行人尚未进门，远远便看到山庄大门两旁列隊的家仆。他们都是接到主人回家的消息chu门huan迎。大约上百人吧？排场真不小。小莫暗dao。

小莫坐在ma上，与倪夙chao并藁航。远望山庄，气势宏伟阔达，几乎是ma上爱上粒克。

“哥…”一名shen穿葱hua翠绿衫裙，十六、七岁的jiao俏少女冲了上来，黏膩地拉着ma上的倪夙chao，高兴地又叫又tiao：“我就知dao你不会被西夏的番仔给吞了。有没有带什么土产啊？”

夜汐姑娘？呵呵，小莫想起倪夙chao说过的话，暗暗好笑。倪夜汐让她想起了蔚云小姐，天真烂漫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小莫觉得有gu说不chu的亲切。

“夜汐，在客人面前刖没规没矩的。”一名气度雍容的中年妇人轻斥。她老早就看到儿子shen旁的小莫了。

倪夜汐吐了吐she2tou，转望小莫：“这位比我哥哥师上十倍的分子怎么称呼啊？哥哥快点介紹。”她觉得小莫与他哥哥气味相似极了，对她来说简直像亲兄弟。

小莫闻言咧了嘴大笑，自我介紹一番。

“莫寄情？好冷酷的名字，像是江湖杀手，还好你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倪夜汐笑dao。

倪夙chao与妇人同时轻斥。小莫微笑，心里并不介意。

“表哥，别来无恙啊！”一名年纪与倪夜汐差不多的黄衣少女热切地说。她直视倪夙chao，yan里毫不掩饰的爱慕让小莫吓了一tiao。少女容sejiao芙，在饰华丽，粉妆玉琢像个jing1致的瓷娃娃，相较于随xing的倪夙chao颇不搭调。

怎么她还在这？倪夙chao的神se几乎是ma上改变。他躲这个表妹躲到了西夏，一回来就看到他，不悦的表情开过一瞬，随口敷衍了几句。

虽然他的不悦一闪即逝，但仍被小莫看chu。倪夙chao似不大喜huan他的表妹，颇堪玩味。

倪家人忘情地敘情。小莫看着他们一家和乐rongrong的模样，非常羨慕。她可以算有家，也可以算没有，因为刘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刘家了。偶尔她也会思乡情切想回刘家，又貪恋这脱軌的自由，时常在这矛盾中挣扎，shen边却没人可诉苦。

“快请莫公子进门，别怠慢了客人。”妇人对儿子这个俊朋友印象极佳，赶忙吩咐儿子，以免冷落客人。

臂海山庄之所以叫观海山庄，是因为其中有座观海楼，楼高足足十丈。庄內园林广大，傲视关中。关中丝綢富商倪家的财富，小莫进人庄內方能ti会。

北方民风确实是较南方稍微开放，倪夜汐见了小莫这个外人，意满yan好奇、毫不避讳地望着她，她也大方地回视。而袁环秋…倪夙chao的表妹…却只是态度冷淡客气地谈个几句，就跑去黏倪夙chao了。

来到庄內这几天，倪夙chao整天与小莫形影不离，悦夜汐在进着她大哥的同时，对『莫奇情』这个潇洒俊帅的天涯狼子也是崇拜不已，常常对着哥哥撒jiao之余，也缠着小莫说些旅途趣事。

“有回在西湖湖畔啊，看到几个故zuo风雅的草包，围成一圈在那比谁是草包。”小莫说着她刚离开苏州的故事。

“草包怎么比？有人这么爱当草包啊？”倪夜汐瞪大了yan睛，期待着小莫的故事。

“草包当然不知dao自已是草包，可是偏爱表现chu一副自己不是草包的模样，所以看起来就更加草包啦。”小莫想起他们的草包样就觉好笑。

“怎么比、怎么比？”倪夜汐等不及了。

“哪，就是一群人集在一起yin诗作对啊。偏偏他们当时又没人会起tou，只会在那chui噓自己有多厉害、多有才学。我路过那儿实在受不了了，就上前去说要为他们chu个题目，他们还很高兴的请我当裁判。”

“你chu了什么题目？”倪夜沙yan眸闪呀闪的，十分可爱。

“当时我们人在苏堤，我看夹dao杨柳是特se，就chu了个简单上联，叫他们对下联，想不到他们对的还ting快的。”小莫dao。

“对的快还叫草包啊？草包在什么地方？”

“对的快，未必表示对的好啊。”

“什么上联啊？”

“『chun日晨曦初lou下』，然后要他们用下联来说说杨柳，我心想应该不难。”小莫微笑想起当天耶些草包。

“草包的下联是啥？”

“第一个自苦奋勇的草包对的是『不见杨柳雾茫茫』。”小莫dao。

“还可以嘛。”倪夜汐觉得差qiang人意。

“我后来才发觉，这还是那群草包当中算最不草包的下联了。”小莫摇摇tou：“第二个草包对的是『小心杨柳在前方』。”

“为什么？杨柳在前方有什么好小心的？”倪夜汐觉得奇怪。

“免得撞上啊。”倪夙chao在一旁会意地笑。

“哇哈哈哈…”倪夜汐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