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骅逃走的机会,她更是快乐不起来。
其实上官君骅随时可以走,全是为了她而留下。可是她仍以为他受着重重监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别紧跟着我好不好?”蔚云终于难掩大厌烦之色。
钟清流心有不快,但并没有开口。他微缓脚步,稍稍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蔚云自顾自向前,钟清流的存在于她无足轻重。茂林绿荫,遮住了并不弱的阳光,让原本令人心浮气躁的袄热减低了不少威力。蔚云像幽魂般的身子无助地向前飘着,钟清流也阴魂不散的跟着。
山崖陡峭,幽谷漫着雾气,虚幻缥缈地深不见底,蔚云站在崖边向下凝望,两眼对不住焦。
她快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钟清流越来越紧迫盯人,加诸她身上深情的压力一日胜过一日,原本对他仅有厌恶与恐惧,竟然会渐渐动摇成不忍与心虚,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改变着的自己,几近崩溃边缘。
她是爱着上官君骅的,怎能又对别的男人动心?她好讨厌这样善变的自己。可是,就算她一心一意爱着上官君骅,凭她如今失德的身分,又如何消弭面对他时深切的自卑?相见不如不见。蔚云黯然。
如果说干脆就这样一死了之,也许便能脱离这暧昧迷离的漩涡,蔚云幽幽想着。崖边的风吹得她水袖裙摆轻飘飘,赢弱的身子也如迎风柳枝。
她不加思索地便纵身向下。岂知,应是凌空坠落的身子竟然静止在崖边,停住了!
钟情流眼明手快,反射地及时上前想拉住她,却只捞到她的手腕,差点也跟着滑下去。他右手拉着蔚云,左手攀着崖边的树,两人就这样荡在半空。
“云儿,你不要动,我一定拉你上来!”钟清流喘着气,困难地吐着字句。
“你放开我,不然你也会掉下来的!”蔚云咬着牙道。她想不透何以他竟能做到如许地步,这样的不顾性命。他真有这么爱她?
“在你平安之前,我死也不会放手!”钟情流怒喝。
蔚云此刻并无害怕之意,反倒对他满怀歉疚,他这又是何必呢?…从未觉得被那一票保镖跟着也有好处,但起码此时此刻他们能帮得上忙,只可惜钟清流这几天皆支开了他们。
钟清流使力一拉,反使停脚处跟着下滑,幸亏他在滑落的那一刻左手攀住了棵树,暂时止住下滑之势。
“千万别放手,我不许你死!”钟清流瞪着悬在他右脚边的蔚云:“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嘴里这么说,却止不住握着蔚云渐滑的手,即使他咬牙苦撑,不消一刻他也要跟着坠落山谷。
“你这又是何苦?放了我…你就能解脱了…”而她也能解脱了。蔚云凄然道。
“不行!我才不要解脱!”他红了眼,不暇细想,趁着还余着那几分力,将力量集中右手,用最强的劲道将蔚云向上抛起,接着无力地松了左手…
他欣慰地在视线所及范围内看着她攀任了树,然后他的嘴角浮出微笑,跟着,蔚云的人影渐小,小的终于看不见。
“钟清流…”蔚云伏在崖边,忽略随时都有再度坠崖的可能,惊愕地看着钟清流急速坠落,未加思索地朝山谷大喊“我是刘蔚云…钟清流…你听到没有?我就是刘蔚云…我喜欢你…”老天保佑他来得及听见!她不希望他带着遗憾与她的谎言离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