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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的问:“收账可妥?”
“账本去拿来吧。”
孔阳连连点头,恭敬退下。
白石至此终于发出爆吼“爷!您真玩得过火了!”主子他怎能卑微的四处去收赌账!那很可能会被一棍打出门的。
辛格状若未闻,对着小铜镜整理衣冠,检视自己的长发是否尽掩藏于帽内,又咧了咧嘴,极有意兴的练习着身为小厮该有的表情和笑容。
“爷?!”白石不太习惯如此模样的主子。虽然他清楚自己主子那水与火相融合的双重性情,冷沉时,足以吓破人胆;热情时,又有那么点狂和柔。
唉,尤其是他和那安南王府小世子称兄道弟后,性子变得更多面了。
突然,辛格笑得一脸恶劣“交代你一件差事办。”他要趁机遣开他,免得自己的玩兴打了折扣。白石闷着声“请爷示下。”
“两位义兄和义弟想必已经展开行动,我想知道他们将以什么面貌和身份进行贫穷变身计划。”
他喜欢掌握一切的态势,大哥秦关雷一向和他较对味,不知是否开始行动;二哥御骄那天还一副兴趣缺缺,至于四第可就积极了,隔天便不见人影,出了城。
白石不知有诈,爽快的接下命令“属下立刻查明。”
“好!你慢慢查,仔仔细细的查。”越久越好。
“遵命。”
“那么,我要去收赌账了。”跟屁虫轻易的被打发了。白石,莫怨我算计你,因为你实在太烦人,而且留你在身侧,我如何体验一般小老百姓的酸楚?
他还想尝试帮人端茶送水,富家子弟当久了,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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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大夫人看着桌上的账本和借条,柳眉越拧越纠结。
“一千两纹银在一夜里输光…”合上账本,她揉着隐隐抽痛的太阳穴。
辛格卑恭的满面涎笑说:“福员外是大气的人,这一点钱他可是不必一晌即能赚入福庄商坊。”讨债可也有方法,不必带着凶神恶煞的面孔。
他是个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两,是出世来享受富贵的宠儿。只要他一个眼神,底下的人无不尽力奉承、小心伺候,然而却寻不到能够真心相待的知心友人。
直到遇到那三个与他义结金兰的兄弟,终于他的生活有了不同的转变。
身着锦衣绸缎,珍馐美味,出入华轿,一声令下,众仆皆应;这般日子世人或许向往,但是顺遂的生活其实也会叫人生厌。
方才在福府外等候传唤便是头一遭的新鲜经验,加上他身上的补钉旧衣,福府管家那从头至尾拿鼻孔睨他的神情,没叫他生气,反而令他玩出兴头来。
“我说,我家老爷对你们逍遥居的贡献真是大呀!”福大夫人细着嗓觑他。
他仍是必恭必敬“福员外的手腕一流,这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而有出必有进…”
“你这小厮倒是挺会哄人开心,三句不离奉承。”不过她也挺受用。
“小的说的是实话。”经验守则罢了,毕竟奉承人的话他已经听到耳朵长茧,随便拿几句来说说,没啥困难。
“抬起头来。”这穷酸样的小厮倒是俊得很,像个顶天立地的血性汉子。
辛格依言抬起头。
埃大夫人上上下下的审视他,心中感到诧异,眼前的阳刚面容好看到令她这四十岁的妇人心湖起了波澜。尤其是那眉宇间的尊贵气息,合该会让女人为其失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