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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孩子…没了?”洛蓁不悸相信地又问。
这次欧阳濂点头了。
没了?她的孩子没了?她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希望没了?抬起无神的双眼,洛蓁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像是瞪视着陌生人般,既不闹也不哭。
“云儿,求球你不要这样,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恨我都可以,但是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说话好不好?”欧阳濂心疼地拥她入怀,不住轻摇着。失去孩子他比谁都痛,可是看到妻子这样,他的心更痛!
洛蓁茫然地抬头,无意识地说着:“是你,都是你
“是!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云儿!”
“对不起?”她原本无神的眼里突然透着怒意“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的孩子吗?你走,我不要见你,你走!
洛蓁使劲一推,已经筋疲力竭、数日未眠的欧阳濂险险因此跌下床,但他还是低声说: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走,我不要见你,走!”洛蓁指门要他出去,她不要看见这个让她失去孩子的刽子手
“你不走我走!”眼见欧阳濂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于是她颤颤巍巍地下床,可是脚一碰着地,头却晕得站都站不稳。
欧阳濂见状伸手想扶她,可是已经伸到一半的手还是收了回来“好,我走,你回床上躺着,别下来!”走到门口,他仔细吩咐翠墨以及寒香好生照顾,自己刚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欧阳家的气氛简直像冰窖中一样的寒冷,几乎每个人都愁着脸过日子。二位老人家先是为自己误解媳妇儿而心存愧疚,跟着又为失去孙子而难过,之后更为儿子、媳妇以及小妾间的僵持不下而操心。他们想不通,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怎么自己家里却有这么多麻烦?
至于欧阳玉娟则终日为自己所惹出的麻烦而内疚着,如果不是她,又哪会有今天这么多波折呢?看着大哥大嫂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却困着莫须有的原因而来相互折磨,从而牵扯出第三者周怜月,最后失去一条宝贵的小生命。老天!如果知道嫉妒心会引发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她宁愿自己从来就投有认识游彦文。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最清楚,如果你不当着大家的面向蓁儿道歉,别想我会认你做妻子!”洞房花烛夜时,游彦文那冰冷、义正辞严的一番话犹言在耳。一想起那个她又爱又怨的冤家,欧阳玉娟的脸上浮起一抹哀愁。
从那天起,游彦文对自己就是冷冷淡淡的,即使两人拜过堂,他仍旧睡他的小书房,读他的书,说他们是夫妻也没人会相信。虽然她知道自己在众人面前让大嫂难堪.理当也该在众人面前道歉,但从小就被父母亲捧在掌心呵护的她,怎么拉得下脸去道歉呢?所以她和游彦文之间也就这么僵持着。
但是真正难过的,却是欧阳濂,他日日去探望洛蓁,夜夜守在房门口,却始终无法得到妻子的谅解,甚至连个面都见不到。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独坐在书房中,欧阳濂又拿了那幅美人画,现在他只能对着威想美人、看美人了!
画中的落蓁仙姿玉貌、眉目含情,欧阳濂看着.眼中不觉浮起一层雾气。他长叹一口气,想起自己由前世追到今生,却还是犯下相同的错误,屡屡得而复失、重蹈覆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定数不可转?一抹苦笑泛上嘴角,他自己倒水磨墨.提笔便在面上题写:
翩若骛鸿,婉若游龙。
追这不得,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