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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惊。“不说这些了,反正你横竖都是要嫁的,过了十八岁若不嫁,人家还会指责我这二娘对你不好呢!”真是言多必失啊!要不是魏峰要她探清柳府的虚实,她哪会连这种芝麻小事都一清二楚呢?
“十八也好,二十也好,我说不嫁就不嫁!”把泪吞到肚子里,柳吹雪倔强地抬头直视着李月媚。
“不嫁是吗?那我只好把这两个狗奴才给撵出去,免得她们成天在这碍我的眼,反正现在是我当家,我高兴赶谁就赶谁,哼!”李月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柳吹雪瞥见何嬷错愕的老脸,还有颤抖的春梅,想到连这两个对她最好的人也即将离她而去,忍不住心里惶恐了起来,她奔了过去,拉住李月媚的衣袖,赶紧跪下求情。
“二娘,别赶她们走…别赶她们走…”连日来的刺激,让她无力再承受,只得不断淌泪。
“那你要不要听二娘的话?”喔,这就叫胜利的快感吧?血液中不曾有过的沸腾让李月媚惊喜,也让她陶然。她扬着细眉,得意地看着柳吹雪垂泪的小脸。
“我听…我听…我嫁呀…”头好晕,没想到说出与自己心中相违悖的话竟是如此令人晕眩…
“千万不要嫁!我走就是了。”何嬷再也忍不住了,她怎么可以看小姐被人这么欺负却不吭声呢?这一吼盖过柳吹雪虚弱的应允,也浇熄李月媚满腔的报复快感。
何嬷扶起虚弱得差点倒下的柳吹雪,狠狠地瞪了李月媚一眼。
“那你们就滚吧!”啧,这两条狗可真忠心耿耿啊,李月媚冷冷地回视何嬷,看着她们哭成一团,不屑地嗤了声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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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嬷,不要走好吗?我再同二娘说说情去。”她扯着何嬷的衣角,泪眼汪汪地像只被遗弃的小狈。
“小姐,我们留下来只会让二夫人找到把柄刁难你呀,现下走是惟一的办法了。”看着柳吹雪如花般娇嫩的脸蛋,她有些骄傲,更有着不舍,不知不觉声音有些微的哽咽起来。
眼见要离开小姐,心中一股酸楚翻涌,春梅再也忍不住号啕的冲动:“小姐,你…可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何嬷由我照顾就好…你不用担心…”
“你们能去哪里?举目无亲的…柳府就是你们的家呀!”见她们心中打定主意,却又想到她们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处境,进退都两难让柳吹雪实在好着急啊。
“小姐,你给我们的这些银两足够过好日子啦!我们会先在附近找个屋子安顿下来,你若是寂寞,随时可以来找我跟何嬷,日子还是跟从前一样啊。”见小姐担心得六神无主,春梅只得收泪,迭声地安慰,其实她心里头也没个准。“是啊,是啊。”何嬷忙点头,白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她握住柳吹雪无力的手,老脸仍是一贯的慈爱,又咧着没牙的嘴道:“等到小姐要嫁时,别忘了还有何嬷跟春梅等着与你一同陪嫁,只有何嬷我才清楚小姐的胃口,也只有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家啊!”说不担心是骗人的,否则泪水怎会不停地掉落?滴在何嬷满是皱纹的手上,这只呵护着她长大的手,她却抓不住也没办法保护。
对上何嬷与春梅期盼的眼神,她只得低垂着头撒谎,满脑子的心酸全给压了下来:“嗯,等我出嫁的那一天,你们一定要再回来我身边,嗯?”
声音细微到被风给吹散,但是仍清楚地听进了彼此心里,何嬷和春梅忙点头,泪水洒了一地,虽然心里都明白柳吹雪的心思,但是自知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笑着与小姐道别。离开了这名存实亡的王爷府,离开了她们早视以为根的家,也离开了视她们如同亲人般对待的小姐。
日后…
何嬷和春梅离开了柳府,但她们并没有料到李月媚仍强逼柳吹雪嫁出柳府,也限制她一切活动。她们只能担心得在柳府大门前面徘徊,为的只是想见小姐一面,但侯门深似海呀…
望着紧闭的门扉,她们根本无计可施,只得悬着一颗心黯然地掉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