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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向穷乡僻壤接近。
夜空也由玄黑的帘幕,慢慢揭成神秘的深蓝色调,弯月挂在天边,看起来好小好小,却无比莹亮,彷佛在闪耀。
她不自觉地圈起食指与拇指,将弯月锁在手中,像一枚爱不释手的耳饰。
天亮得很快,不一会儿,鸟群呜叫,深蓝色调又变成了蔚蓝的穹苍。
“下车吧。”他熄火,将车子停在野草丛生的荒地。
这附近车比人高,把车辆停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
“到了?”
“还早。”
“喔。”两个人以最简短的字句一问一答,眼神也不交会,心头疙瘩之大,甚至不愿意跟对方多说几句话。
“走吧。”他把剑扛在肩上,往树丛里走去。
她站在后面,抬头一望,这片巨大树丛的后头,可是青黝黝的山区。
“你不会叫我爬山吧?”她擦著腰问。
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冯少谦那种表里不一的白面书生?真气闷。
“爬山就跟走路一样,只是坡度有点不同。”他冷冷地说。
“我也知道。”她也冷冷地回应。还在思恋那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是吧?怪不得对她一脸臭。“我没穿鞋。”
他这才想到,她的高跟鞋早就在危急存亡之秋,丢出去当烟幕弹,引开注意力,才让他们顺利躲进女更衣室。
“那招声东击西还不错。”他不情不愿地夸赞。
他的声音有暖度,她的声音里就有“我从电影里学来的。”
“很受用。”低沉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些些柔和。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她也不争气地放软了姿态,脚步一抬,就朝他走去…“哎啊,好痛!”她颠了一个,脚底传来椎心的疼。
他动作奇快,飞扑过来,正好接著她颠跛向前的身子。
“怎么了?”他半跪下身,看着她的脚。
“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怪自已太粗心。“可能踩到乾树枝什么的,把丝袜脱下来给我看看。”
“嘎?”她一时忘了疼,只是错愕。这…这未免太开放了吧?
“快啊。”他催,神情很紧张。.
因为不想吓著她,才说是乾树枝之类的,也许她踩到的是生锈铁片,或是被虫蛇咬到也说不定,现在回头,肯定会引来麻烦,但如果惟欢受伤,他宁可冒生命危险,送她就医,也不会置之不理。
“可是…”
他二话不说,动手扯下她的丝袜,惟欢简直被他迅速果决的动作吓坏了。
他仔细检视她的伤口。
“还好,没有破皮流血,大概是踩到尖锐的东西。”听说女人穿丝袜最不舒服了,他顺手将另一脚的丝袜也脱去。“我背你走!”“不、不用了。”她连忙摇手,脸蛋渐渐羞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