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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罢了。”再解释也是多余。
自以为是。千海不免自嘲地苦笑起来。是啊,他太习惯决定一切,结果一番好心全成了多管闲事与自以为是。恐怕云儿也是这样看他。
“就算是自以为是,可明知会让你发病,我自然不能让你出城。你一出生便患有难治奇症,气血极虚,终古师尊说过,唯有待在布下阵式的王城里,才能为你续命。如果你认为瞒着你这些,不让你担忧是我的错,那我无话可说,你怨我吧。”
“千海王兄你啊…就是这样,叫人想怨也怨不了。”朱岚王长叹一声,无奈摇头。“姑且不管这些,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不肯出兵?”
“此时即使身在沙场,我也无心应战,错乱指挥只怕徒增损伤,累及无辜兵民。弃攻为守,我或可应付,这已是我能力所及。”千海惭愧坦白相告。
“算你还有点儿自觉。接着。”朱岚自怀中掏出小玉匣,往千海轻掷过去“我出城期间,遇见了云游四海的师尊,他托我带来这东西,应该能解你眼前的危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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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飘忽的景象由何而来?
万俟云只觉得浑身发热、迷蒙昏沉,沉重的身子叫她几乎要走不动了。
“我…我在哪儿?”黑暗中,她挣扎着,使尽力气挥舞手脚,仿佛被甚么给困住,好不容易手脚能动了,她却猛然踏空。
“呀啊…”她突然失足坠空,发出惨叫,直到她掉在一方有点硬的垫子上。
她甩了甩头,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这是…甚么?”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穿的是娘亲春天才新织的花裙。
对了对了,她六岁生日刚过,娘亲说要进宫探望在宫中当差的姨娘,就把她带进来。然后…
“给我下来!”气呼呼的白衣少年一把推开由天而降坐在他头上、害他吃了满脸土的大胆家伙。“你是谁?”
“你又是谁?这儿可是宫内禁地,不可以随便来的!”万俟云说得理直气壮。
白衣少年那张过份俊秀的脸,她总觉得有点儿印象,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那…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吧?“对了,这是哪儿?”
白衣少年挑了挑眉,表情有些玩味。“你敢大胆训斥我,知道这是宫中,却连这儿是甚么地方也不清楚?你迷路了?”她这样还敢训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真是不要命了!
“才没呢,我、我只是、只是找了三天还没找到回家的路而已。”她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活像只田鼠,努力想站起身子,可是摇了几步路,又跌坐回地上。
白衣少年一时哑然。“那跟迷路有何差别?”
“当然有差别!就像我说你看来像是躲在这儿哭一样,你肯定也说有差别!”
她望着少年一脸泪痕未干,双眼红肿,又孤独一人,她不免有些尴尬,像是打扰到他甚么,有点内疚,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谁躲在这儿哭了?你敢胡言乱语!”他星目微睁,不许任何人这么污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