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程洛喜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林慎摇摇头，语气更加无奈。“我虽然很想自己动手，也不认为背上那点伤有什么大不了，但衣箱是用乌木做的，以我目前手臂的活动程度，想要打开它，似乎不太可能。”

“大人，我来！”程洛喜赶紧跑过去，掀开厚重的箱盖，回身时，手里多了件淡紫色的长袍。

“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你不是普通的讨厌我。”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

程洛喜怔了怔，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可想起自己眼前的尴尬处境，赶紧再次否认。“哪会呢，大人是主子，奴婢巴结还来不及！”

“你拿件夏天穿的丝袍给我，也算巴结主子？”林慎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好吧，我承认现在天气不冷，可穿丝袍，毕竟没那么凉快吧？”

“啊？”程洛喜顿时傻眼，捧着长袍站在那里发呆。

“怎么，你认为我身体够好，执意要我穿夏季的衣服？”

“大人，”见林慎并不是真生气，程洛喜松下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奴婢做事向来粗心，我娘为此担心我嫁不出去，你别在意，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更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林慎闻言，既不点头也没摇头，黑眸瞇起慑住她的眼。“你娘已经在担心你的婚事了？”

“也没，上次爹来信要我别耽误青春，娘顺便提了下，说像我这样难找婆家，高不成、低不就，不温柔不贤慧不会操持家务又不会伺候人，恐怕没人会要…大人，这件青灰色的袍子怎么样？软和又保暖的样子…”

林慎见她神情放松，小脸透着红晕，迥异于刚来时的拘束。“嗯，就它吧。”他接过衣物，注意到程洛喜瞟他一眼后，神情忸怩地背过身子。

“你马儿喂得不错，但作为一个丫环，更应该学会如何伺候主人，来，帮我换衣服。”他突然开口。

“什么？”转身正心不在焉瞧着外面的程洛喜，差点跌了一跤。

“口气那么惊讶，不愿意吗？”

“没、没有啦…只是奴婢从没给人换过衣服…”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娘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有句话她一点都没说错，像你这样不温柔、不贤慧、不会操持家务又不会伺候人的女孩，确实很难找到婆家。我看不如这样，你就从我这里开始，学会如何帮人换衣服。”

“那…好吧。”

听他语气不像说笑，程洛喜无奈地旋过身，却蓦地愣住。

眼前的林慎已经换好干净衣服，正有些吃力地用单手扣拍子。

“你耍我！”她顿时气愤地瞪圆眼睛。

林慎看看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进来时，气色怎么那么差？”

“唔…没、没什么…”程洛喜含混着说：“大概昨晚没睡好…”“是吗？”林慎哼声，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不信。“我一向自认为聪明，没想到这事上倒猜错了。”他诡异地看她一眼，又问：“你真没被今早那小子吓得躲起来偷哭？”

程洛喜错愕一怔，使劲摇头。“奴婢的胆子没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