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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老爷,绽放最美的姿态也全是因为爱老爷,而富贵不过是爱屋及乌。
“夫…夫君?”甄富贵的嘴开开合合半晌,脑袋乱轰轰的,无法思考,忽见她双膝一软,跌坐于地,表情空白,活似“夫君”二字是她生平首闻。
“富贵,你怎么了?”甄老爷见女儿跌坐在地,也顾不得维持威严的形象,马上起身前去扶起女儿“爹为你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看过你的画像,也答应了,你…不怪爹私自拿你的画像给他看吧?”
甄富贵任由甄老爷扶她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甄老爷“爹,女儿不懂…”
“哪里不懂?”甄老爷将甄富贵扶到椅子上坐下“爹拿的可是你前年让吴先生绘的那张画,说起那张画啊,真是名家手笔,爹还没见过有谁能把你这瘦得剩一把骨头的模样画得那样美、那样飘逸…”
“爹啊…阿爹…”甄富贵反手抓住甄老爷,慌乱地唤着。
“嗯?”
“那个人是少了鼻子还是少了眼睛?还是不能人道?否则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她有自知之明,她绝不是男人梦想中的良妻贤妻,她至多也只攀得上个“实妻”…只会说实话的妻子。
她也不是出得了厅堂的妻子,由于娘亲早丧,爹亲大多时候都致力于育花、谈生意,她就被放着没人管,等到爹发现他的女儿野得像个男孩、毫无女孩儿气质时,为时已晚。
“呃…”甄老爷迟疑了,不知应不应说实话。
“果然。”甄富贵并未露出嫌弃或不情愿。她内心仍渴望嫁人,她很希望能像爹亲和娘亲一样,与自己的夫君相亲相敬一辈子,即使娘亲早逝,爹亲仍钟情她一人,甚至将育出的本命牡丹以娘亲的名字命名。
然而她自知相貌平凡,空有育花才能。虽然是家中独生女,日后家中财产全由她继承,以甄家的名望,想找个良人不是难事,可她性格过于耿直,常口没遮拦,又不会讨人欢心,再有度量的男人也容不下她。
因此,若是有人真想娶她,而他又如桃红所述的家世不错,那必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疾,她不会冀求自己有个完美的良人…
“富贵,他绝对不是不能人道,你放心!”甄老爷为了给女儿信心,很用力的宣称“但是…呃…但…”
“但是什么?”她并不失望,毕竟爹亲打她十五岁开始便寻遍洛阳,为她找夫家,原先尚有人上门一试,但与自己相处过后便夹着尾巴逃跑。
说实在的,要找个不被她吓跑的男人也很难吧!
盎贵,他也没缺鼻子更没少眼睛,只是…桃红见甄老爷词穷,忍不住开口帮忙,不过说到一半也词穷了。
“只是什么?难道是断手断脚?”甄富贵再问。
“不是,他四肢健全,身材挺拔,家大业大,不过…”
“不过?”甄富贵弄胡涂了,四肢健全、身材挺拔、没缺鼻子少眼睛的,又家大业大,这不是人人理想中的丈夫么?
“他毁容。”甄老爷终是鼓起勇气,道出事实。
“毁容?”
“是的,听说他半边脸全毁,是以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本他亦放弃娶妻,但他母亲身弱,久病在床,于病榻前希望他能成亲,但许多闺女一见他那张半毁的脸,就…可他家的管事不知打哪儿打听到咱们甄家有嫁不出的…咳,待字闺中的闺女,嗯咳…因之…因之…”
“原来如此。”甄富贵这才安下心,松了口气“既是为母成亲,代表他是个孝子,即使容貌毁去,也足见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