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演员那么久，她还没演过疯，现在恐怕不用演就是了。

月龙大概要这么关她一辈，弃她于晦中，惩罚怒龙威的她吧…不知多久以前，她就认定是这样，因此当她看到月龙现时，自然以为是产生幻觉了。

但她…日日咆哮诅咒。

“就凭你？”撑起颓丧萎靡的形，她笑得更放肆“既然你觉得自己是在上、有权使人去生去死的伟大人，何不将渺小的我判人十八阎罗殿，好永不超生？哈哈…”她累了，不想再继续梦。

“我不是！”“哈，你用什么证明？”

偏偏，她还有眷恋的人，眷恋的回忆，眷恋的期待，可悲哪！

反正没人听，没人理，要是不偶尔发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肯定自己是疯的。

幻影？她竟然开始产生幻觉了。

“啊…放我去！”每天例行公事，她咆哮“死月龙！你以为你是谁啊！罔顾人权法律，回你的上海去当你的龙老大啦！放我去…”

所以他选择这方式，等她求饶，等她抛却固执嘤诉哭泣。

她有吃，愈吃愈少，几乎是在自暴自弃了。

“我笑我的，与你何？”有气没力地反驳，她依然笑。

她承认自己疯了。

“你笑什么？”月龙的眉心皱得死。之前从监视上发现她这两天不太对劲，在反复思量后，他才决定直接面对她。

“你舍得的话。”月桀挑起扩的眉调侃。

这些日，除了诅咒，她莫名地想起他当她是老婆，疼她怜她的那一小段时光。她该恨他的，脑中却开始重复那时的滴滴，愈孤独，画面就愈清晰；清晰到她无法继续咆哮诅咒，清晰到她不知何时开始，只会对着斑驳的天板傻傻蠢笑。

“你是不是真疯了？”

长期下来，一个正常的人就算不疯，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那扇隔绝她与外界的大门，几乎被她踹得遍鳞伤，想见她有多少憎恨。上海那个失忆后怯弱温顺的小女人，八成再也不会复活于世。

他不但要她的，也要她的心。

听见监声里传来的怒吼和监视画面，要去日本顺便绕海岛的月桀，带着倨撇了撇：“还有元气的。”’

“我不是你创造来的。”真的把她关太久，隔绝太久了。

月龙认，偏偏无法说服自己，如她所愿忘了她。和阙龙门其他八龙一样，他对于执着想要的东西，不到手，永远难以死心。

“凭我…”凭什么？他不会要她的命，不可能拿她的命威胁她，那他还能以什么为筹码？“凭我就是要你这么！”

人类的内心恐惧孤独寂寞，纵使不愿承认，在这孤寂的时刻却掩饰不住。

月龙瞥向弟弟，有些沉，有些烦躁。

“哈哈哈…”看到月龙现时，靠在床墙上的她，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呵呵，你凭什么命令我？”不过是她的幻觉，却和真人一样嚣张，可笑！

“是不是该减少？”月龙沉。他不否认，在承认自己对她的觉后，他无法以人罚惩治她，无法见她受到伤害。

没错，他的确舍不得。

生无可恋，她可以咬自尽，自我了却无望的残生。

将她和所有人事隔绝，或许是比任何惩罚都残酷。

“谁赋予价多嘴的权利？我说你是就是！”别忘了你是我创造的！

哈哈哈…她竟然产生幻觉了。经过了太久，久到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得重复过这不见天日的日；久到懒得去，外究竟是洋洒光的白天还是霾夜。

呵，创造一个幻觉，她竟然还能够使幻影和她有问有答，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如果每次都能产生如此真实的幻觉，她就不会被寂寞所侵吞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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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这么冒犯，柽自己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更不会多事气愤。

他们所在的监视，离夏琳心所关的地方并不远，隔几条宽阔的大路而已。

“不准你用这气说话！”她看起来不太正常，真的关疯了？

瞥向幻影黑眸底的忧虑，她忽而无比认真地。“我是疯了，疯到和空气说话，创造一个比真人还狂傲自负的你，你说我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