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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丢弃?
你是不是也是后悔生下我,才忍心不要我?如果真是如此,我不要活了好不好?可不可以就这样了结自己,就当没来过这世上?
突然间,她想起了蔡仲得那张自负的脸,想起他说要她当他的情妇时的表情,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宿命让她遇上了他?
是不是她命中活该不能有一个家,老天爷才会安排她和他相遇?是不是她真的不能有名份?不能和自己的孩子相认?不能有着自己的幸福?
好悲哀呀!
她木然地推开房间走至厨房拿了把锋利的水果刀,然后再将自己锁进浴室,接着打开了水龙头让热水慢慢地流着,霎时小小的浴室已烟雾弥漫,没多久,洗脸台上的镜子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她轻轻擦着镜面,她了无生气的脸孔出现在镜子上,她望着自己出神了好一会,直到雾气又沾上镜面让她再度又看不清自己。
她坐在浴白的边缘,一手拿着尖锐的水果刀在眼前晃了晃,森冷的刀光令她有股解脱的快感,仿佛那是…上帝的接力引之光…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偷的…
她无力地笑了笑,第一刀,轻轻划过另一手的手腕表皮…
真是不得了呀,难怪嘛,孤儿院出身的就是没有家教…
她是个专职的护士,明白人体的结构,她知道怎么样让自己一刀毙命,但她不想,她看着自己的血正缓缓一滴、一滴地滴入满水的浴白中,血滴一进到水中仿佛像是散开的红花,晕染了整缸的水,也晕染了她曾流过的每一滴泪…
偷病人的戒指,真不要脸!
可不是?听说她还正大光明地勾引那位新进的张大医生哩…
她又加深力道划过一刀,皮肉的疼痛让她瑟缩了下,她干脆闭上眼,狠狠地补上一刀,因着意想不到的疼痛再加上浴室里弥漫的雾气令她感到头晕目眩,一个不小心,她仰头一栽跌进浴白中…
叩叩!
敲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范郁欣披了件睡袍不放心地起来一探究竟。
佳如怎么了?怎么在浴室里待那么久?
见里头的人没回应,范郁欣在门外敲得更急了。
“佳如,佳如,你在干嘛?快回答我,你可别吓我。”她着急地试图转动门把,却发现门已经被上锁。
她又急又慌地猛敲着门,急得掉下了眼泪,她有股很不祥的预感,预感佳如会做傻事,这也是她放心不下马上赶回来的原因,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祈求她平安无事才好呀。
她马上找来了铜板和螺丝起子,奋力了好久,浴室的门总算被她破坏了,当她一进到浴室看见满缸染红的水时差点晕了过去。
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几乎被惊吓得不能呼吸…
她无力地扶住一面墙才不至让自己晕倒,心脏像被绞毛巾一样绞在一起,疼得她无法思考、无法马上做出判断,等到回过神后,她才迈着不稳颠簸的步伐,颤着手拨了求救电话,而她也终于瘫软坐在地上,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