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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撞得向前扑去,还好脚下功夫了得,前进两步就稳住身形,而身后的那个人彷佛被反弹回去了。
“哇,好准!”一个温雅醇厚的男子声音带着令人气结的咋舌之音不识时务的响起。
她怒气腾腾的回头望向那个不长眼的男人“你赶着去投胎吗?”
入眼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身着一袭轻飘飘的米色长衫,头戴方巾帽,一身酸气的臭儒生,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撞了人之后,她没怎么样,他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正瞠目结舌的望着生气的她。
听见她的问话,他傻呵呵的笑了笑,搔了搔有些散乱的头发,向她伸出手。“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什么?这个人是瞎子吗?骆回风知道身边的人都很害怕她生气的模样,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向她伸过来的大手,怀疑他怎么能忽视她一脸嗜血的表情。
右手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刀,却扑了个空,她方才醒悟自己将刀留在府里了。
她缓缓的放下右手,抱臂望向那个还伸着手,笑得像个白痴的男子。他的肤色是白嫩嫩的,但是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斯文俊秀的白皙,他的长相并不是很出色,但是线条出奇的柔和,一双和善的黑眸笑瞇瞇的,眼角泛起几丝浅浅的笑纹,那笑容像变戏法似的让他这样一个长相只属中上的男子散发出耀眼的俊朗光彩,给人一种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错觉。
“你先说说『好准』作何解释?”她打量着他一身酸儒的打扮,自行揣测他该是一个书呆子吧。
他继续呵呵的笑着“我急着赶路,等看见你时已经煞不住了,就连忙往右边闪,心想这下子不用撞上了吧?没想到你也往右边移动,于是…好准!”他双手一摊,发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语气词来加强感叹的效果。
“哼!”骆回风冷哼一声,恰巧今日没带刀出来,算这个呆子好狗运。否则以她的性格,在撞上之后手起刀落,一下就结束了他的小命。
“我解释完了,现在可以拉我起来了吧?”他又一脸纯真的伸出手来。
见她狠狠的瞪自己,男子连忙做出一个苦瓜脸给她看。“我好像扭到脚了。”
没用的男人!她在心里骂,右手却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轻巧的向上一带。
“谢谢!”他被拽起来后,一边道谢一边左右转着自己的脚踝,然后松了一口气,喃喃的道:“似乎不是很严重,还能走。”
她望着自己的右手,有一瞬间的迷惑,为了握着他手时触摸到的细滑触感,看他细皮嫩肉的,哪像她,长年握刀握出了两手的厚茧,还不如一个男人。
“刚才小生无意中撞到了姑娘,实在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姑娘看在孔老夫子的面上,饶恕小生这一回。”他整整衣襟,对她一腰弯到底,做了个大揖。
“滚!”骆回风的心情极度不爽,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是一个姑娘家,这个『滚』字还是不说为妙,孔老夫子说得好…”“你想死还是想赶路?”
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一声:“糟了,我还得赶路呢!姑娘,后会有期了!”
把孔老夫子抛到脑后,他笨重的迈着步子,一瘸一瘸的越过她往前跑去。
她的心情被这么一打岔,更觉得烦躁,开始后悔为什么不随便找个东西把那个白痴劈了。
她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径自想着对于冲喜的应对之策。
走了不到一里地,沿着草丛里的小路转了个弯,恰好一条清澈的小溪拦住了去路,她随便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坐下,反正没有目的地,在哪里烦都一样。
“来来来,这里的风景还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