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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一位满脸疲惫的男医生走了出来,程晴一见到他又马上爬了起来,冲到医生面前直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妹妹有没有事?”
医生拿下手术口罩后说:“我尽力了。”
她整个人呆住,砰的一声突然坐倒在地上。
温宁赶紧跑了过来,想把她扶起来,却见她低头不断垂泪,心里一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我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叹了口气。“我把它耳朵的伤处理好了,这还是小事,问题大就大在背部的撕裂伤,实在太大了,只好拉紧伤口两旁的皮肤缝合,就算复元了,这块伤口以后可能会再也长不出毛。
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它的求生意志了,我让它在这住院几天“不要!我要带它回去!”坐在地上的程晴突然抬起头大声说:“我要带它回去,我要亲自照顾妹妹。”
“可是院里的设备…”
“那不一样,医院的设备再好,你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顾妹妹啊!让我带它回家,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而且、而且就算它真的撑不下去,我、我…”眼睛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也要让妹妹死在自己家里,不要孤孤单单死在医院里。”
医生和女医生对望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同意了。
于是程晴用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抱着还在麻醉中的妹妹,温宁则在后头抱着一堆葯,一面努力地听着女医生的吩咐。
在程晴的坚持下,温宁叫了一辆计程车送他们回家。
一回到家,程晴就抱着妹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爬上床侧躺下,再把妹妹小心翼翼地摆在自己怀里,就像一个呵护孩子的母亲一样,一面还不停轻轻地摸着妹妹的头,说:“妹妹乖,我们回家了喔,你一定要好起来,这样爸爸才不会伤心喔…”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温宁在门外并没听清楚,他只见到程晴那万般疼惜的模样,心里很是感动。
他一直以为,程晴并不喜欢妹妹,认为妹妹是个拖油瓶,常常在他面前嫌东嫌西,他也从没见过她和妹妹一起玩过,却没想到妹妹受伤后,她反而比他更难过、更担心,而且还那么用心照顾它。
当一切都安顿好,他也把妹妹该吃的葯准备好交给程晴后,这才开始整理自己刚回家的行李,一面想着今天程晴在动物医院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那么害怕?为什么要那么担心?
妹妹的受伤只是一个引子,他看得出来,程晴心里真正怕的是…自己会离开她?
为什么?
整理行李的手停了下来,他垂下眼,恰巧见到自己记着史密斯太太食谱的那本笔记本。
程晴为什么会怕他离开?
站起身,他想去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假装不经意地从她房间门口经过,却见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房。
他心跳加快,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踱了进去。
程晴睁着红肿疲累的眼,倦倦地对他轻声说:“阿宁,你抱着我好不好?”
他心跳更加剧,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