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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板…”

“联络她的家人？”我吓坏了！这件事要是让阿那个神经质的老妈知…天哪！我不敢想象又会什么事。“这个…”

我们这一伙是在台南夜市里的一间小网咖认识的，那间网咖的老板娘是一个已经龄七十几的老太太。几年前老太太听说“开网咖”很好赚，于是就拿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买了八台电脑，用自家的小店面起网咖的生意来了。

“很为难？”乔立望着我。

阿的追求者众多，不但学校里的男生为之风靡，甚至许多大学生也是阿的裙下之臣；而阿…阿很享受她的青貌，她谈过的恋次数说不定真的连她自己都算不清楚呢。

“嗯。”我叹气。“阿跟她的家人得…不大好。如果他们知她傻事，大概会上冲上来台北把她抓回南去，连书都不用念了吧。”

“无所谓，反正已经来了。”他微微一笑。“走吧，去吃饭。”

“那万一什么事的话谁来负责呢？”

“那是现在。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再有自残的行为。”护士小叹气。“这样吧，我把表格留在这里，你考虑一下看能帮我填多少，填好了就拿到护理站来给我，好吗？”

“嗯…”我接过表格，可是事实上我想我只会写上阿的名字。

“你有这样的朋友，很幸福。”乔立这么说着，仓库里的灯还没安装好，只装了两盏工人赶工时用的工业用灯，光线虽然很，但是相对于大的仓库，那两盏灯还是显得太微弱了。

拍拍我的肩。

“傻瓜。”他说着，大手又压住了我的；而我闭上了睛，两行动的泪默默地过我的脸颊，然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不会什么事吧？你们刚刚说过了啊，她没什么危险不是？”

乔立听着我说的话，顺手就把我手上的表格接了过去。“我来写吧。”

“啊…不用了，老板，对不起，让你陪我这么久！”我终于清醒过来，这才想到我们来医院已经大半天了，公司、工地里还忙得昏天暗地呢，他却在这里陪我这么长的时间。

“也许什么都不要说是最好的。”

后来陆陆续续又认识了从台北跑到台南念书、慕名到老太太店里想认识阿的两个苦哈哈大学生；阿又介绍了她的“前前前任男友”也是我们的学长LEO加，大家就这么七扯八牵的牵扯了一整年。阿考上台北的大学，离开台南之后，大家就约好每天晚上十一在MSN上的不见不散死约会…快两年了，这约会一直没断过。

就在这时候，护士小拿着表格走过来了。“小，你是张雅小的朋友吧？你能帮我填一下表格吗？我需要联络她的家人。”

有时候我会觉得跟他们往的觉好像比跟我的中同学还要好。MSN上大家无所不谈，可以说是完全“坦诚相对”长久下来，彼此的了解竟可以到连自己都觉得很讶异的地步。

可是我却习惯到那里去上网。虽然我家里也有电脑，可是要跟老爸、老妈抢电脑实在太窝了，再加上每次去老太太网咖，总是会看到老太太笑得好灿烂的笑容，于是我几乎每天都会去那里报到一两个小时。反正老太太网咖每小时才索价二十元，实在是太便宜了。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如果她只是想挽回情，现在就不会住在这里了。正因为她已经绝望，才会这事。她是你的朋友，我想她不会傻到再一次吧。”

“可

表格上的联络地址、电话都是公司的，手机联络人则是填上“乔立”两个字。

我又想哭了，泪再度涌眶，嘴颤抖。

网咖的竞争非常激烈，老太太网咖所购买的电脑设备打从开店之后就没更新过，几年沿用下来，很快就失去了竞争优势；更何况老太太的网咖真的是“纯粹”的网咖，里面没有饮料、没有电动玩台，甚至连网路线都非常的老旧，喜打线上游戏以及讲究享受的客人本不会上门；老太太网咖的生意只能用每况愈下来形容。

我为难地望着那表格。“一定要填吗？还是说一定要联络她的家人？能不能不联络？”

那时候的阿外表已经非常成熟，有一双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蓝睛。阿有隔代遗传的西方血统，五官之艳、材之火辣完全不在话下，我想也因为阿这块招牌的存在，老太太的店才能勉维持着吧。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不知要怎么跟他们说阿的事情…”

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阿，因为她也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她是大我一届的学，而她之所以到老太太网咖则是因为她曾经在那里打过工，之后老太太无法再雇用她，她反而变成老太太的客人。

“怎么？连你也不知吗？”护士小狐疑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