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好像没有了白氏，我就养不活自己。”白少凡淡淡地说，角微扬，挑了挑眉。“怎么了？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为你自己？”林少辰一愣之后，垂下了，低低地嗤笑声。“把庞大的事业拱手让人，这是你『为了自己』的定义吗…大哥？”

他赢了。这一生最梦寐以求的东西，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面前。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终于得到了白氏那可观的财富和权势。

“大哥。”在他离开之前，林少辰突然声唤住了他。第一次，他在叫大哥的时候并无讽刺之意。顿了片刻，终于地了气，缓缓说：“请你转告楚楚，就告诉她…对不起。”

“我拭目以待。”白少凡静静说，站起来。

“说什么胡话！”林少辰突兀地打断了他，语气的激烈让两人都是一愣。对视了片刻，林少辰率先别开目光，地呼了一气。

“只是为了她，值得吗？”来不及阻止自己，话已经脱而。

他心里也一直有个解不开的枷锁，固执地把所有都怪罪在白少凡上，也许，只是不愿面对心底的那份罪恶…

白少凡耸了耸肩。沉默片刻后，终于说：“你就当是人各有志吧。也许，这本就是我欠你的…”

＊＊＊＊＊＊--＊＊＊

终于，林少辰伸手在那一迭文件上，低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打理白氏。我也知混在白氏的间谍是谁，三天之内，我会对董事会、对媒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复。”

不愿去承认，白夫人的死和他的现有间接的关联。若非知了他的存在，白少凡那位贵又寂寞的母亲也不会在大雪天开车去，溺死在冰冷的湖中…

这些年来，他已经为那份家族的责任、为双亲伤痛的记忆而牺牲了太多、放弃了太多。而人，毕竟不能一辈只为了记忆中的事而存在。所以，从今以后，他想要重新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上一辈的纠缠，这一代的恩怨…多少难以释怀的影，多少伤人的回忆，这一切的一切啊。

那么为什么，此刻他心里却突然到一丝空虚，彷佛…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更好地对待她、保护她免受舆论伤害。可是更重要的…

“你疯了吗？！”听他那淡漠的语气，彷佛要拱手让人的只是一堆破烂，而不是价值好几十亿的财产。林少辰不敢置信地抬望着他“把这些都给我，那你还剩下什么？”

这是他对楚楚的承诺，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对于在上的“白氏总裁”这个衔已经到疲累又厌倦，只是…从小生活在私生影下的林少辰，也许无法会吧？

以及自己想要的幸福。

白少凡的神闪了一下，微微摇，纠正：“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

“我…”是的，前这份文件所包的，是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心里却充满了犹豫。也许是因为从未想过，他那素来冷酷傲慢的兄长竟然会－－

白少凡转回来，微微了，兄弟俩的神会良久，默默地达成了共识。有太多过去的影卡在中间，这一辈，他们都不可能产生什么手足之情的…

“我会保留百分之五的权和董事会里的位置，避免外界的不良猜测。”白少凡耸了耸肩。“但是，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手中握有的百分之六十份，以及白氏的主控权，以后就是你的了。”

和同父异母的兄长对面而坐，第一次，林少辰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没有别的情绪，张结地瞪着前厚厚的一迭文件。“你…要把白氏让给我？”

可是更少，以后不会再是针锋相对。

目送白少凡修长的影消失在门外，林少辰低望着桌上那雪白的一迭文件，许久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不愿再活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