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很认真。”他一脸无辜。

“成亲？谁跟谁？”她拇指沾了些凉膏，轻在他左右额际，以旋的方式帮他松缓神。他原先被她得合上黑眸，听闻她的回问时，他睁觑她，以为她是姑娘羞，故意扭说反话来逃避话题，然而他看见她脸上非常明显的困惑。

“非要成亲才能当‘那个人’吗？”她还以为就算不成亲也行的…

等等，他是不是听错了？这句话应该是吃抹净却不想负责任坏男人名言吧？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辈竟有机会亲耳听见有人将这令人唾弃的句完完整整送给他…

他先恭喜自己，要当新郎倌了。

“你太不负责任，你想玩玩就走人吗？！”他想激发她一丝丝责任。

“你或许不是，但你娘是，你有胆就去同你娘说我的所有情况，问她像我这媳妇儿她要是不要，她若摇，我也不想不识相。”她率先跨浴桶，用大布巾将自己包妥，再抖开另条布巾，等著他浴。

“别胡闹！”她掬泼他，得他满满脸漉漉。

“你没有想过要成亲？”

“那就给我吧。”穆无疾自信一笑。

“我又不能生孩，嫁人的下场大概也会被休掉吧。”无，可是七中的一条重罪哪。“你没忘记我跟你提过，我的病就是我爹上那毒的后遗症吧？所以我不能保证自己生的孩会不会也这样，万一像我一样半大不小的，还是像我弟一样双目失明，或者有其他更严重的情况怎么办？偏偏你娘最需要的是一个孙，这是我不可能给的，所以我不要跟你成亲。”

“对呀，我本就没想要嫁人。”

“我也没办法呀。如果你有其他兄弟能替穆家传承血脉，我还可以考虑和你成亲，但你没有。穆家一定要孩，我不能给；穆夫人要一个会生孙的媳妇儿，我不是；日后为了传宗接代你开始纳妾，我不准。你看，没有半个条件是支持我们成亲的，所以不成亲的好。”完他的额际，她正要收回双手，他却握住了她。

“…”她噘嘴，光听他讲就倍觉不快，但她也知穆夫人一定会这样，更可能第二次第三次央求她替穆无疾准备葯。“但是孩的问题…明知极可能生不健康的孩，却还是持要生，我觉得这样的父母很残忍。想要嗣的心情我了解，可是都没想想孩日后会受到怎样的歧视和欺负…”

“为什么？”

“当然是你与我。”

“你真的好古板，我都说不嫁人了，有没有给你有差别吗？”将来又不会有个丈夫对她的贞洁视如金石，知她没许人之前就与人胡来，开始折磨她凌她冷落她，她有什么好烦恼的？

“嗯哼。”排除掉传宗接代这个最大的难题，她也没啥好反对…能和穆无疾在一块，她求之不得。

“小蒜，成亲吧，嗯？”他以蹭蹭她微微濡的鬓角。

若非喜她、若非她也同样喜他，不昨夜的葯有多，他同样会将她推门外，就像那名他娘亲替他寻来的姑娘一般。

“若我娘，你就再无异议，同意心甘情愿与我成亲，成为我的妻？”

“我没有想过要成亲耶。”

“万一有了孩…”

他不是谁都好的人。

“我可没办法像你洒脱！”他一也不觉得有被安抚到。“我喜你，想跟你成亲，这是你给我的希望，你不是说想成为那个困缚住我，让我不得不努力活下去的人吗？你不是还说你想成为在我断气之前得要思量担心，无法轻易抛下的那个人吗？”

“我是大夫，我知该如何避妊，你不用担心这小事。不会在十个月过后冒一个小来认你当爹爹。”她拍拍他的肩想安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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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不是因为葯作崇才与她发生肌肤之亲，而是确定了两人彼此有意…她那时给他的回答轻易击碎了他一直死守的决心。他不想拖累人，也不想死后还留著一个妻或是几个孩为他伤心难过，他情愿走得孑然一，是她让他开始贪心，开始以为自己或许也可能像寻常人一样，拥有平淡的幸福，不求非得白到老，却求为她活著，多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年是一年。

他连理宁太后都易如反掌，何况是他娘亲。

皇甫小蒜真的不清楚穆无疾用了啥手法。

“认真？那你现在把手搁在我上什么？”一语破面下的所有动静。

“难你可以忍受我另外娶一个能替穆家生孩的女人？你不嫁我，我娘势必会再想坏主意来摆布我，你就不担心我再遭设计，隔日醒来发现旁躺著另一个陌生女人吗？”他不是在威吓她，而是陈述一个将来会成真的事实。

“我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才想与你成亲。”

劳，他则是完全门外汉，法杂无章…不，他本是存心不良！

“你都给了我，不嫁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