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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管家依然记得这位“最佳女婿人选”喜爱吃的点心
奶油栗子派。雅代皱皱眉,柔荑伸长,越过桌面,将手心中的两颗槲果戳进栗子派的奶油里。
“我很欢迎你来我家玩啊!”说著,雅代起身,移步至音响前。
松流远看着多了两颗槲果的奶油栗子派,勾弧唇角,低笑:“这么欢迎…”
音响又开始运作,不是之前的古典摇宾。雅代选了新片子,是日文歌曲,听来也惆怅、也平和,奇特的绝妙感。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雅代走回长沙发前,落坐,定定盯著松流远。
“嗯?”松流远挑眉。清亮、悠扬的女歌手演唱里,女孩的嗓音出奇认真。
“荆棘海”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这些年在哪儿、做些什么、过著什么样的日子。“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什么样的地方…”松流远喝了一口茶,回想般地看着雅代。
她期待他答话似的表情,稚气未脱,不够成熟世故,淡淡的少女迷糊,著实可爱。
沉默太长,她忍不住再问:“冷吗?那个地方很冷吗?”冷得刺痛、冷得勾人心魄吗?
松流远依然凝视著她的脸,好一段时间,嗓音才慢慢地传出:“大多数日子是的。”
雅代点了点头,垂眸。“我想去…”她抬起脸庞,下决定地说:“我想去那个学园念书。”
松流远有些惊讶,尚未反应。女孩接著说:“我可以当你的学生吧?”
难以捉摸的女孩心思,而且强势。松流远摇头失笑。“为什么呢?代代”
讨厌他长辈似的慈蔼语气,雅代立即抢白。“堂哥要结婚了…”突然转了个话题。“几天后,要在庭院办派对,你知道吗?”
“我知道。”松流远回答。难以捉摸就是难以捉摸,思考跳跃,话题也跳跃,莫名其妙兜到这边来。
“你呢?”冒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句。
“什么?”松流远望进女孩黑亮的眼帘。
“你会结婚吗?”雅代神情凝定,等待似的。
问题太突兀,松流远语塞一阵,道:“如果有对象,应该会。”
“那你现在有对象吗?”十七岁的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松流远苦笑。“小女孩,你未免问太多。”他端起茶,拒绝继续这个话题。没必要和一个十七岁小女生,讨论“一辈子”
雅代额心轻折,侧身,单手搭在椅背上缘,视线从大窗看出去。
庭院树下那辆T2,原本是堂哥的车,车身画著花花绿绿的图案那是堂哥临摹马松的《色情大地》画的。车后来卖给松流远,松流远也在车窗上写了些原文诗
那年她十岁,是个小女孩,爱问很多问题。
她问他,车窗上曲曲扭扭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笑笑,大掌揉揉她的发,没告诉她答案。
“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雅代望着窗外开口。
松流远放下茶杯。“又有什么问题?”
雅代回过头,现在才发现他身上穿著与堂哥雅倬初识时,堂哥友情赠给的反战T恤他念旧、惜情,多年不变…仍当她是小女孩吗?
“车窗上的那些诗句…”她声音很轻,冷冷淡淡地。
松流远眸光沉定,起身,走到她这边,也看着窗外。“我的车子开进庭院时,你就是在这个位置监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