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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哢得天怒人怨(2/2)

把个泰定帝得手足无措,四肢百不知怎样安放才好。只得跟定帝师,亦步亦趋地走向经坛而来。

当下泰定帝换好了僧衣僧帽,接过了那个如意式长柄香炉,颤巍巍的双手捧定,由帝师在前引领着,从更衣殿亦步亦趋走来,偏觉得那袈裟,又宽又大,一边有个袖儿,又是没有底的,飘飘,不由自己作主。

一边没袖儿的地方,僧袍的袖儿,又觉得过长,手执香炉,很不便利。上的一毗卢帽,比到皇冠,又又重,压得脑生痛。脚上蹬着的一双僧鞋,又不合脚寸,走起路来拖拖带带,一步一脱下来,极不方便。

猎罢以后,也不返京,仍在上都追取乐。自至夏,留滞行,忽然圣不适,患起病来,皇后罕忙召御医诊视。服下药去,非但不见轻减,倒反日重一日,延至新秋,竟尔晏驾上都,年仅三十有六。

帝师先行一步,抢向经坛之前。其时大锣大鼓又复敲将起来,帝师就着锣鼓声中拜已毕,方才恭请泰定帝拜伏坛下。帝师立在一旁,不知念诵些什么,众番僧也跟着念诵了无数佛号。

那香着了,气味十分甜静,令人嗅着清目亮,异常快。泰定帝此时好似傀儡一般,只得凭着帝师的指导,叫他怎样就是怎样,再也不敢有违。料不到专制时代的皇帝,竟会受僧徒的玩,至于如此地步,这也是千古未有之奇事了。

丞相倒刺沙当泰定帝病重时,已从京内赶到上都。皇帝驾崩,他因太年幼,不即拥立,竟擅权自恣,独断独行,得天怒人怨,众叛亲离。

那个徒弟领了命令,自去和众僧料理诸事。藏班藏卜只得暂时抛撇了那些人,懒洋洋地行至御座之前,恭请圣驾赴坛行礼。泰定帝随了帝师,步至经坛,面北背南。

也不知拜了几次,方见他立起来,又将手内的香,对定无量寿佛连举三举,遂即从旁趋一个番僧,接过帝师手内的香,恭恭敬敬香炉里面。

正对着无量寿佛的金牌,端恭立定,那些番僧在这当儿,又把金鼓铙钹停止,换了一班笙箫鼓笛的细乐,打起来。

帝师恭接过,显很端重、很庄敬的神气,闭着双目,中默默的不知祝祷些什么。祝祷了一阵,只见他双脚向下一蹬,匍匐在地,接连拜。每一次拜抬起来的当儿,却把手中的香举过,那一片乐声,更加奏得悠扬可听。

即有侍候更衣的番僧,将一领绣金盘龙的大红袈裟、一双龙抢珠的毗卢帽儿、一双纯黄绣的僧鞋,服侍泰定帝穿着停妥。又献上一个如意式的长柄金香炉,炉上面定一支盘龙沉香。

万岁到经坛之前,举行受戒的大礼了。”

帝师又伏地拜了三拜,方回过来恭请泰定帝,行到他刚才拜的地方,引导着泰定帝学着僧徒拜佛的规则,匍甸在地,先拜了三拜,然后又导泰定帝行至右首一间更衣殿内,请泰定帝将皇冠、龙袍、无忧履,一齐脱下。

藏班藏卜听了这番说话,方知是徒弟来请他引导泰定帝至坛前行礼,并不是因为偷看了破绽招事来。便定了一定心神:“正是行礼的时候了。你快督率他们预备一切,咱便去恭请圣驾,到坛前行礼受戒。”

便听得清磐一声,众声戛然而止,帝师引起泰定帝退了来,算是受戒礼毕。众番僧收拾法,各自退,帝师也辞了泰定帝回寺而去。到了次日,中又发金银钞锭,赏赐僧众。泰定帝以为这次受了无量寿佛的戒,定然福双寿增,心内非常欣。遂即猎柳林。

就这香烟丛中,奏乐声里,帝师藏班藏卜抖了一抖上的袈裟,整了一整上的毗卢帽,行一步,先到坛前,就有一个番僧,手捧一支香,献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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