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执手叙别

初生之时祥光满室，落地之后啼声洪亮。阿兰郭干知dao他不比寻常，格外钟爱，小心抚养。时光迅速，眨眨yan孛端察儿已是十余岁。

阿兰郭干忽然受了gan冒，生起病来。到得弥留之时，五个儿子皆在床前伺候。阿兰郭干han着yan泪，嘱咐五子dao：“你们兄弟，皆是同胞所生。我死之后，须要互相亲睦，万勿自启猜疑，致为外人所乘。”

说着，便命孛端察儿取了五支箭来，令兄弟五人各折一支。五人奉命，应手而断。阿兰郭干又命五人将箭合在一起，捆zuo一束，叫他们lunliu着尽力折箭。哪知用力折去，皆不能断。

阿兰郭干dao：“这箭分开了，就容易折断，合拢了就不能折断，可见单则易折，众则难摧，你们兄弟五人，就如这五支箭一般，须要互相和睦，万勿分开。倘能牢记此言，我死了也就瞑目了。”五子都唯唯应命，阿兰郭干遂即逝世。

殡葬已毕，布儿古讷特tou一个便倡议分析。孛端察儿不以为然，向他说dao：“哥哥忘记了母亲临终之言么？那五支断箭还在着呢。怎么母亲骨未寒，便要分析？”

布儿古讷特哪里肯听他的话，遂自作主张，将家中所有之wu分为四gu，每人各得一gu，唯有孛端察儿，一人向隅，丝毫未曾分与。孛端察儿愤愤不平地说dao：“我也是母亲所生，因甚你们皆有家产，独外我一人呢？”

布儿古讷特dao：“我并非不分给你，因你年纪过小，不能执掌家产，倘若分给了你，必为外人所夺。

现在将家中的一匹秃尾ma给了你。所有你的饮食，都由我四人lunliu着供给罢。”孛端察儿尚不肯依，无如他们一口同音，赞成布儿古讷特的办法，料知争亦无益。

当下分析既毕，孛端察儿除了一匹秃尾ma之外，丝毫没有分得，心内愈想愈愤dao：“我也是一个男子，为什么住在这里受他们的欺负，何不另行谋生去呢？”遂即牵chu了那匹秃尾ma，挂了刀剑，携营弓矢，腾shen跨上ma背。

也不向兄嫂告辞，竟自离家而行。心内并没一定的方向，随着ma信步走去，不知不觉到了ba尔图山。这座山麓有条大河，弯环曲折才入里面，沿河岸都是参天老树，草木甚是繁盛，那秃尾ma走得已经疲乏，见了水草，奔向前去，任情吞噬。

孛端察儿四面眺望了一番，见这地方十分幽静，口中自言自语dao：“我瞧这里山重水复，草木畅茂，禽兽繁zhi，正合我的生活，何不在此居住下来呢？”当即飞shen下ma，把秃尾ma系在树gen，任它嚼草。

从腰中bachu刀来，砍树伐木，支架起来，用草覆盖于上，居然造成一间茅舍，在内存shen，取chu所带的干粮吃了一饱。

到得次日，登高了望，适见一tou大鹰攫了野鹜，在那里啄食。孛端察儿喜dao：“我一人在此，那匹ma可以zuo我脚力，再取了这鹰zuo我的伙伴，搏取食料，岂不添了绝好的助力么？”

当下ba下ma尾结成一绳，打了个圈，蹑手蹑脚，轻轻地来至大鹰背后，将绳圈对准鹰的颈项，抛将过去，恰恰把鹰tao住，牵了过来，捧于手内。

对它笑说：“我孤shen无依，你正可与我zuo伴，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离，寻取野wu，以延生命，可好么？”这大鹰好似懂得言语一般，绝不倔qiang，听他的命令，孛端察儿调驯了这鹰，果然得它的助力不少。

每天搏取的野鹜小鸟为数甚多，吃不了许多，将剩下来的食wu挂在树上，晒干了贮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一来，食料十分富足，可以不忧匮乏。只有一件，思饮maru，无chu1可得，心中甚为不快。

这日清晨，登山眺望，遥见ba尔图山左，有炊烟飞起。孛端察儿心下想dao：“那边既有炊烟，其下必有居民，估量炊烟飞起的所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