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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很后悔?!”
她再点头。
“对,她是应该很后悔,因为、因为…因为除了我死去的母亲外,我父亲也是如此的深爱着她!”积压心中多时的恨与怒,教他愤声狂吼。入耳的愤恨痛喊,教她盈眶泪水,疾速坠落。
她明白。因为,她母亲为此整整哭了二十年,她哭她的贪心,哭她害死了以真心待她的男人,哭她亲手毒死了这一辈子最爱她,也最疼她的丈夫。
“对不起…对不起…”无法还他一个父亲,无法洗去母亲的罪恶与痛苦,除了一句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对费斯说什么。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一切烟消云散吗?!”他恨她此时的凄幽哀怜。
“是不可以,但,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敛下水眸,忍住心口的痛,她移身下沙发,双膝落地。
“你?!你在做什么?!”她的跪地,教盛怒的他,为之怔住。
“我代我母亲跟你下跪,替她跟你…道歉…也替她…替她跟你磕头…”叩、叩、叩,她连续磕下三个响头。
紧捂心口,她想站起身子,但再一次传自心口的剧烈痛意,痛得她紧闭双眼、紧咬双唇。她无力站起,倒卧地上。
看着她惨白的脸孔、痛苦的表情,他似感受到一股来自她身上的剧痛。
握了握仍被自己紧抓在手的小葯瓶,费斯冰颜难看,薄唇狠抿。
“该死的你!”怒眸一瞠,他挥扬手,愤将手中葯瓶朝她用力掷出。
叩地一声,葯瓶击中她的身子,弹至一旁。
他不该相信她的伪装,不该相信她真的有病,但,握了握不断紧握又松放的拳头,他愤旋过身,疾步迈出卧室。
被葯瓶砸痛,安琉璃勉强张开双眸,看着不远处的葯瓶。
看着里边仅存的一颗救命葯丸,她凄然微笑。
即使他将对她母亲的所有恨意,全数转嫁到她身上,即使,他已经恨她入骨,恨不得要她死,但对她…他依然有情。
也许他对她的感情,还不够多、不够深、不够重,也不够浓,但对她而言…即使只有一丁点,那也足够了。
抬眸凝泪看他怒火张狂的离去背影,听着来自大厅一句句不甚清晰的争吵声,安琉璃紧握住葯瓶,泪眼蒙蒙。
抹去泪水,她困难坐起身,倒出瓶中唯一的葯丸,放进嘴里。
然,才想吞下葯丸,腹部传来的一阵胎动,霍然惊住她的心。
虽然医师说过这葯可以救她的命,但,她有孕在身,她不能吞葯抑痛!
咳、咳,安琉璃惊慌伸指探入喉间,想抠出还卡在喉咙里的白色葯丸。
她拚命咳、用力咳,咳红了脸,咳痛了心,她仍不停、不断的咳着。
“琉璃?!”是深怕费斯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伤害琉璃的事,而命罗尼尽速开车送他赶来的萨戈。
一进门,他就看见愤怒冲出卧室的费斯,再听见里边,传来琉璃阵阵痛苦的咳嗽声,他吓得心脏没力,急拖着费斯就往卧室跑。
“到底怎么了?!”眼见安琉璃咳得脸色涨红、痛苦不堪,萨戈急忙上前,小心而用力地拍打她的背。
咳!终于,咳出白色小葯丸,她气力殆尽,虚脱倒地。
“你又不舒服了,是不是?!”见她点头,萨戈急转头看向费斯“快过来扶她,送她到医院去!”
“爷爷,她是装的,你不要被她骗了。”冷立房门口,他讥笑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