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家人的笑声中，的声音似乎缺席了。自我记事起，爸爸似乎一直忙于工作，很少亲自下厨。一年之中，唯有在纪念日和妈妈的生日可以吃到他的菜。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盘中的海陆珍馐索然无味，不住地用红酒压制内心的苦闷。坐在我的正对面，穿着素净的白腰睡裙，领绣着的两只金丝雀正是她自己的作品。红酒瓶见底。

可我在意的并不是父母的面，而是可以和一起上课的机会。自去年六月起，我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和她一起通勤了。每天清晨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街的另一端，我就会到一阵揪心，生怕从此会再也见不到她。

然后把我下的刺她的，用我能想象的最大力量搅动她的情，把她送上去，就像上次一样，家里的灯源全熄灭，室内的各个角落，都摆放有白蜡烛的空红酒瓶，散发着暧昧的火光。

每次分别后，我都无法遏制自己的胡思想：在周围，一定会有许多男生…俊朗的、健硕的、言巧语的男生，把生温柔的当作猎，不但觊觎她的貌而且贪图她的，而究竟会选择怎样的人作为侣，然后怎样宣自己的望…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至于我，对这顿晚宴的贡献是非质的：餐桌后方的吧台上，安放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市重中实验班的公费生，在我们这修铁都要绕着走的小城市，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

“得了吧，你第一次给我饭的时候，我怀上小怡都两个月了。”历史在这里现了分歧，当事人各执一词，我和无权偏袒任何一方…我们都不记得，最后，已经开始胡言语的爸爸被妈妈歪歪扭扭地搀回卧室，只留下我和收拾餐桌。

在父母手拉手回忆往事的时候，我一直用目光试探，可她似乎专注于吃东西和听故事，不时合父母发朗的笑声，留下一两句“这件事我记得”、“爸爸真可”之类的良好反馈。

“小锐，你客观地评价一下，今晚那菜最好吃？”爸爸沉醉地笑着，脸上的纹都摊开了。“抹茶糕。”我明知他想听的是自己烤的羊排。但还是答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喝的并不多，嘴里哼着月光岸的变奏，自顾自地洗碗刷盘，把我晾在桌前不知所措，看着她的背影，我好想冲上去揽住她的纤腰，掀开她的睡裙、或者脆把碍事的布料统统撕碎。

威的隙中溜来的自由，没有让喜形于，倒是让平日备受的我退失据，不慎把自己醉了。三小时前，一家人团坐在餐桌前其乐，桌上的摆放着爸妈心烹制菜肴，还有亲手烘培的三层抹茶糕。

爸爸今天格外兴，指着我说以后我一定要拿到甄家历代的最学历，然后一番超越祖辈的大事业。

“有原则，不愧是我儿，和我年轻时一样正直。”一家之主不以为意，笑得更开心了。“怎么，和我过了二十年，倒把你过得心不一了？”闻言，家里的女主人开始展现酒品了。

不过，爸爸的拿手菜大多重油、重盐、重味，近来开始研究养生的妈妈对此颇有微词，一度悻悻地表示他平时少饭并非坏事。“欸，当初我们谈恋的时候，你可没有嫌弃过我的菜啊。”